周若璇并没有在周颂家待多久,周日的时候,因为事务所还有些事情,她就风风火火的跑过去了。周若璇走后,周颂抱着电脑在浏览各个广电优秀栏目的报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周颂打开微信,是付思源。
付思源:(颂姐,周一……我有点事,就不和你一起去京师了。)
周颂冷笑了声,选择性失明,回复到:(好的,你来接我。)
付思源:(………)过了一会,又补充:(颂姐,真有事。)
周颂只瞟了一眼,随手回复到(我不晕车。)
付思源:(………)
过了很久,就像是被看透心思,付思源回复了个好的。周颂轻嗤了声,她能想到的付思源所说的有事,除了那些情情爱爱,还真不想出还能有什么。她抱着电脑,有些愠怒,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样的女人,饭碗都不要了。”
周一的时候,周颂起的很早,背了个相机,就匆匆忙忙的出门,陈桉和付思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俩个人站在车前,在聊些什么,注意到周颂走近,付思源一下冲到她眼前,没皮没脸的笑着“颂姐,你都叫人~”说着又看看站在车前的陈桉“别人来接你了,你还叫我来干什么?”周颂被他突然冲过来,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旋即又蹙眉道“叫你来干什么?叫你来端饭碗。”周颂绕过他,看了看两辆车,嘴角上扬“二位,请问谁开车载我?”刚说出口,还未容人思考,付思源就屁颠颠拉着周颂往陈桉车里塞,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收拾“欸,颂姐,我车小,塞不下你,你坐陈桉哥的车吧。”说罢,恣意的甩了甩车钥匙。周颂瞪了瞪他,也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有些无聊,周颂瞥了眼驾驶座上的陈桉,他的嘴角上扬着,似乎心情极好,放松的时候,左手的指尖会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敲打,过了一会儿,似乎注意到了周颂在看她,陈桉的笑容带了几分痞意,语调稍扬“感谢周小姐选择了我的车,我会把您安全送到目的地。”周颂笑了笑,一个男人抽风就算了,两个男人一起抽“也不是,有点惜命。”陈桉有些不解,笑着皱了皱眉“啊?”周颂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道“付思源以前开车,都是一脚踩着刹车,一脚踩着油门。”陈桉不禁轻笑出声“他那不是自动挡的车嘛?”周颂点了点头,是吧,是人都觉得荒唐“幸好当初发现的早,不然他现在哪开的动车。早就躺在小盒子里了,晚年都不用度了。”陈桉笑容没变,像是奇怪“你和付思源看着关系挺好的。”周颂玩着手机,随口说到“是啊,我就像养了个儿子一样,天天管这管那,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毕业找工作。”
话一出口,两人都有些微怔,对啊,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毕业找工作,你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所有的快乐、喜悦、不安、烦躁、无助,正面的或是负面的,也许与你有关却也无你诉说。我珍贵的青春记忆里有那么多人,却唯独没有你。
陈桉没再说话,眼角的笑意也敛了些,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周颂,她的屏幕还亮着,只是并没有看手机,似乎是在发呆,眼中的情绪不明。陈桉知道,这个不长不短的伤口即使是经过五年的时间,已经停止了流血,结了痂,可依旧是留了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到学校的时候,周颂和付思源先去拜访了自己的老师,然后下午又拿着设备去各个教室拍摄一些素材,来到外语学院教室的时候,正好是陈桉在上法语课,因为法语系的学生极少,周颂感到有些尴尬,她蹑手蹑脚的架好设备拍摄,她看着陈桉,一瞬间恍了神,当初那个意气风发、恣意潇洒的男孩子,如今却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尽管他的模样依旧是少年气的,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礼貌优雅,永远是一副笑脸,就像是没有脾气。
因为需要的素材很多,周颂和付思源就留在了学校吃午饭,他们同京师的所有学生一样,打了份合口味的饭菜找个地方坐下,两人聊着天,没多久,陈桉在周颂旁边坐下,还带来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周颂抬头,那人就坐在付思源的旁边,四个人面对坐着,不像付思源浪荡的花花公子模样,也不同于陈桉清秀少年气的长相,那人更是稳重,眉眼中尽是疏离,五官利落,轮廓棱角分明,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脸不好惹的模样,周颂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个形容最好“斯文败类的顶级冰山”说着说着,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想伸手抱抱自己,似乎察觉到了周颂在想什么,陈桉介绍了下“这位也是我们外语系的老师,教意大利语的,许明泽。”没发现那边有什么动静,付思源还在高冷的气场中没缓过来,出于礼貌,周颂先开了口,伸出了爪爪想要握手“你好,许老师,我是周颂。”
没有回应……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许明泽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却并没有与她握手的意思,而是盯着陈桉,悠悠的来了一句“这就是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