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蠢货,这个蠢货的记忆力有些不太好,不好到什么程度呢?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过去,也忘了自己的未来。
这个蠢货每天在所有人类嘲讽的目光下如机器般只做一件事。
保护所谓的人类。
这个蠢货日复一日的杀敌,日复一日的受伤,日复一日的死亡。
这个蠢货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归去何方。
这个蠢货依稀记得他和一个人有过一个约定,至于那个人是谁,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一天,几个人类聚在一起谈论这个蠢货,一个人忍不住说道:“知道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今天竟然不去“保护人类”了!”
另一个人说:“那他在干什么?”
那个人耸耸肩说:“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这个日复一日的死亡,日复一日重生的蠢货今天终于停下了“保护人类”的愚蠢举动。
他睁着一双迷茫至极的眼睛,看向远方,好似在等什么人归来。
好久好久以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在荒芜破败的蛮荒战场,寻找什么东西。
无数人类好奇至极,跟在那个蠢货的身后看着他寻找。
那个蠢货直接无视了跟在身后的人类,拖着破败无堪的身躯,毫无目的的寻找。
找啊,找啊。
找到日暮西沉,找到人类们一一感到无趣,纷纷离开,找到了月亮挂在了无垠的天空上。
夜是无尽的黑,也遮不住战场的荒凉,踩在脚下的或许是曾经神明的遗骸,或许是现在敌人的头颅。
战场上只剩下一个蠢货在寻找,只剩下一两个零星的人类跟在他身后。
终于那个蠢货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亮,他快步走上前,摘下了……一朵开在战场上的白色花朵。
那个蠢货将花栽下后,突然又犹豫了,因为他好像记得那个人他不喜欢白花,虽然那个人好像天天穿着白衣。
可是放眼整个荒芜的战场,也就只有这一朵白花。
于是他又捡起了那朵他刚刚放下的白花。
后面跟着的人类感觉十分无趣,找了一整天,仅仅是找了一朵花吗?
看来他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的研究价值了?
剩下的零星人类终于也离开了,只剩下那个蠢货还站在战场之上。
那个蠢货捡起了地上的几根树枝,将它交叉在一起,制成了一个十字架。
他将十字架立在的一棵战场的枯树下,然后将那唯一一朵的白花放在了十字架下。
那个蠢货立在枯树下的十字架前,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至极。
似乎他也在思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这个蠢货还是记得的。
记得有一个人死在了今天,那个人没有尸骸,如今也没有亲人了。
所以,他想为那个人送上一朵花,哪怕是那个人根本就不喜欢白花,就当是祭奠了。
祭奠一个回不来的人,
祭奠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祭奠对他来说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过去。
祭奠一个暮暮老矣的少年。
祭奠一场年少轻狂,肆意张扬的时光。
那个蠢货在十字架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接着去做无论如何他都忘不了的事情。
保护人类。
他保护的是人类吗?
或许他保护的是一个没有疾病,没有痛苦,永远快乐的阿兰圣地。
或许他保护的是一群少年天真灿烂的梦想。
或许他保护的是他那颗永远不悔的真心。
风吹过那朵摇曳着的白花,白花单薄到风一吹便要散了。
像是现在的他们。
有人忘了回忆,有人忘了忘记。
谁也不知道这个蠢货还要走多久。
谁也不知道这个蠢货还能走多久。
或许,他已经很累很累了,可是他却无法休息。
因为他答应了。
他要去创世封神,他要建立一个没有疾苦,没有伤痛,永远快乐的阿兰圣地。
这是一个人用生命换来的承诺。
这个蠢货是如此的重视诺言。
人们常常说是一诺千金,但是这那个人的一诺值一生一世。
两个人的一生一世。
还记得吗?想要一壶酒,一把剑,仗剑走天涯,开疆拓荒土,红尘茫茫,唯我心不染纤尘。
有一个蠢货在无数次死亡之前,希望一个人带他回家。
这个蠢货忘了太多太多东西,甚至忘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有个蠢货一直在期望着一个人回家。
带他回家。
如果有来生;
他们皆不会后悔。
如果有来生;
他们依旧是肆意妄为。
如果有来生;
他们依旧是一群拥有梦想的少年。
如果……还有来生……
致某个回不来家的蠢货,
致一个名叫奥丁的神明。
致一群拥有梦想的愚蠢诸神,
致一群追逐梦想的诸神少年。
我们只是…真的…
好久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