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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原本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目前看来，似乎这个人没有恶意，但这与他的认知有所出入，于是乎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麻花。

（不对啊？这个人族怎么跟我遇到的，听说的人族不一样呢？）

慕川看着他的漂亮的脸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此刻的疑惑。慕川不由莞尔一笑，这个鲛人怎么格外的有趣，刚刚还是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现在又变了一副面孔。

鲛人的手逐渐有了力气，他悄悄的活动活动了几根手指头。不过，慕川已经发现了，却没有出声，而是跪坐在温暖的泉水中，墨色的长袍被水打湿，她却不甚在意，她在鲛人的右侧，一只手抵住鲛人的肩膀，让他不至于滑落进去，另一只手自然的放在腿上。

鲛人暂时放弃思考面前这个人族的目的，因为他的实在是想不明白，不过本来已经认命的他，觉得似乎好像还可以再挣扎一下，于是他打算拖延时间。

“哼，你别想靠这样的手段骗取我的信任。”

因为药丸的原因，鲛人目前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说话的声音都响亮了些许，音色也恢复了正常，不得不说只听这声音，都能窥见这人的一丝美貌。

“我并不需要骗取你的信任。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怪人，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你死去而已，也并未有世人那些恶俗的想法。”

“人族哪会这么好心？你们人族皆视我们为蝼蚁，你们怎会在乎蝼蚁的死活？！虚伪？！”

鲛人本想着再多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来拖延时间，听到慕川的回答，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糟糕，惹怒她可不好）鲛人说完才暗自懊悔，身体紧绷起来，准备面对面前这个人族的怒火，毕竟，他所知晓的人族，可容不得想他们这样的鲛人呵斥的。

慕川的脸色丝毫未变，不喜不怒，不悲不哀。

“所以说，我是怪人。而且，并非所有人族都喜欢奴役鲛人的。”

慕川顿了顿继续说。

“至少，我门门规之一便是要将万物生灵视为平等的个体。违规者，受到的处罚可是很严重的。”

当然，这门规只是要求门内弟子，并不能要求他人，所以，当遇到他人不平等对待其他生灵时，会进行劝谏，若别人不听，大多弟子都不会再过多干预。毕竟，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鲛人从未听过人族中有这种人，他有些怀疑的盯着慕川。深蓝色的眼底还藏有一丝疑惑，（这人族怎么不生气）。这也不怪慕川，虽说他们有这一门规，但是他们基本不可能遇见鲛人，因为九成的鲛人都是买卖获得的，他们也不可能去进行买卖，自然不会遇到。而且这一门规成立不久，不超过百年，他们鲛人自不会知道有不会奴役鲛人的人存在。

“花言巧语”

鲛人心底其实有几分相信慕川的话，如果对他不利，不必这么大费周章解释，不过鲛人的口下却是依旧不留情的。

慕川此刻倒是想起某人说这鲛人凶狠的紧。看来确实没错，瞧这模样，估计想要他彻底相信倒是有点难办。

“哎，算了，我叫慕川，你唤何名？”

她又靠近了些鲛人。不料这鲛人一个暴起，一口咬住了慕川的肩。慕川能躲，却并未躲闪，让鲛人一个欺身毫无阻拦的扑向肩膀。

鲛人一直警惕的观察着慕川，看到慕川离得近了些，便发现是个好机会，此刻他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他打算乘慕川吃痛的时候，再紧接一个鱼尾把她拍晕。其实他可以向她的脖颈咬去，不过，这人对他并没有实质的伤害，他也从未杀过人，以至于他忽略了这一做法。

不过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唔！”

只见鲛人收了尖牙，吃痛的捂住了嘴。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眼睛蒙上了一层雾。对了，这里的鲛人可没有传说中的泣泪成珠。

“硌牙了？”

慕川嘴角染了笑意。

只见鲛人不满的盯着她，鲛人特有的浅蓝色的耳朵因生气染上了一层浅红，而鱼尾在身后晃动，泛起一阵水花，些许水滴溅到了慕川的脸上。

“以后可别轻易咬别人了。”

“我是体修剑修，虽说鲛人的牙齿锋利，但对我可没用。”

“呜呜唔！！”

因为牙痛，鲛人不能说话，只能唔唔的抗议。

但是，现在的鲛人才真正明白，这人之前说的话九成是真的，因为就刚才来看，自己对她没有丝毫威胁，她连外力都不需要借助，都能制服他。

慕川再次走近鲛人，这次鲛人倒是不像之前，那么抗拒，因为他知道没有用。

“张嘴。”

鲛人摇摇头表示拒绝。

“给你治你的牙，你还想这么疼着？”

鲛人有些不情不愿的放下捂住嘴的手，略微张了张嘴。

慕川无奈一只手捏住下巴，再次开口。

“配合一点，这样可只能继续疼着。”

鲛人听罢，才张大了嘴。

慕川这才看见那一排排锋利的尖牙。鲛人的牙齿不同人类，有两副形态，一副是和人类一样的牙齿，用于吃饭。一副是锋利的尖牙，这是他们猎捕食物或攻击他人时所用。这两种形态可以自由的替换，而鲛人的牙，是不会自行治愈的，只会每五年自然替换一次。

此刻慕川所见的便是那副尖牙，不过有几颗已经碎了一半，牙龈出有丝丝鲜血冒出来，好不可怜。

慕川的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随后白光一闪，那碎掉的牙和好如初，牙龈也不在流血。

她放下捏住鲛人的手，随后，手中出现一个不大的透明质地的盆，里面有一个同样透明质的杯子，还盛着一些水。

“漱漱口。”

鲛人有些怨愤的看着慕川，听了她的话。

吐出一口碎牙与鲜血，鲛人有些呆滞。（他的牙！）

处理完这些，慕川又缓缓开口。

“何名？”

鲛人知是问他的名字，他垂下眼眸，双手交叠在一起，食指指腹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手背，大尾巴在水下一晃一晃的，激起一层波纹，别扭了好一会儿。才道：

“蓝悦”

而后又小小声的补充。

“那个，谢…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