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雪轻轻推开颜爵,颜爵环着她的双臂早没了力气,她轻而易举的就退出他的怀抱。
君泽说,这方空间是记忆女神集齐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七苦记忆炼成。

冰璃雪抬手接住这枯萎的白芍,粉若花瓣般的指甲点在发黑的芍药花瓣上,若有所思道。
这白芍药,应该就是你的记忆——爱别离。

颜爵低声喃喃道,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碎。

爱别离……

OS:呵,竟然不是求不得。
我感觉这些记忆力隐藏着什么秘密,且先看看。

颜爵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没有反驳,眼神晦暗不明看着她踮起脚尖轻触了一株风信子。


密密麻麻的紫色花苞争先恐后地绽放,顶上的花苞最先盛开,一层层往下开,眨眼间已成为繁花似锦的花球,醉人的浓浓幽香弥散,陷入一段紫色的记忆。

落霞染紫了半边天空,一双墨绿色靴子出现在细碎星辰铺就的山间小路上,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身着绿衣轻甲,手里甩着一根狗尾巴草沿着山路蹦蹦跳跳,一束余晖落下,那光在他肩膀短暂停留,而后移动到他眉清目秀的脸上,少年额前乌发细碎,薄汗沁透绿衫。
这是,叶公子?


看起来的确像那条蠢龙。
画面中的小孩路过石桥,跑进竹林深处,越过一处比人还高大的竹笋丛,翻出一个巨石山洞。



喂,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又乱跑,可叫我好找。
小孩清脆的正太音在万籁俱寂的竹林中响起,山洞深处滚出来一个半米高的龙蛋。

什么?你无聊?可我父神对我的功课管得严,没时间陪你玩。

哎,别乱滚,小心你壳破了,我这不是一下学堂就来找你了嘛。
龙蛋白色的外壳上渐渐浮现字迹和图案。

不对,我不长这样,我们龙是像蛇一样长长的,你怎么画成胖龙了,有五个爪子,你画错啦。
它画了什么?

颜爵眯眼去看龙蛋上的画,辨认了好一会才道。

它说,龙(三声)龙(二声),画的是四条腿的走兽,像恐龙。

嗯,这才对嘛!

你问我叫什么?

我叫叶长崎,是你的表哥,你破壳以后要叫我哥哥哟。

你呀?姑姑说等你破壳后,才能打开锦囊,你的名字就在锦囊里。

你想画我?你要听好了,我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墨绿色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最重要的是,我有两只手和两条腿,你可不能再画错哦。
它画了个爬行的野人。


又错了,是直立行走!

你不会是混血后变成蠢蛋了吧?

我错了小祖宗别哭了,我是蠢龙,我是蠢龙,救命啊!
婴儿啼哭声突然响彻竹林,小叶公子捂着耳朵求饶,风信子枯萎凋零,记忆结束。
你怎么看?

颜爵坐在水晶棺上漫不经心地晃着脚,闻言抓住冰璃雪的手将她拉到腿上坐下,柔软的雪峰不小心蹭到他脸上,掐在细腰上的手突然滚烫异常,渐渐不满足地往上揉捏。

我看我们再生一个颜忆吧。
又不正经。

冰璃雪捏了捏他的狐狸耳朵,娇嗔道,却没有阻止他乱揉乱捏的手。

我又不了解龙族史,没想法。
嗯?撒手,别摸了。

冰璃雪话不多说,直接用断他福利来威胁。

别呀,我揉得你不爽吗?

咳,叶公子的姑姑是谁?
这……好像是龙女。

是和母神争夺天下的龙族圣女。

可我从未听说过龙女有孩子。


那么古早的历史不知道也正常,那龙蛋是混血,能和龙女好上的估计来头不小。
倒是有野史说,龙女争天下落败后,企图获得狐帝支持扳倒祖神。


狐狸和龙,会杂交出什么?
嗯……你轻点儿……

比如说……你。


不可能,它是个龙蛋,龙是神,狐狸是兽,龙族血脉会压制狐族血统,那龙蛋肯定是孵出龙来。

还是看下一个吧,发现不了什么所以然来,要是好奇,有空你问问那蠢龙。

先说好,不准勾三搭四。
你再说一句,谁勾三搭四?


孩子他娘。
嗯?


疼疼疼,别扭我耳朵呀!
哼,疼死你算了。

冰璃雪松手,力道轻柔地给他揉揉狐狸耳朵,颜爵立刻笑得跟隔壁二傻子似的。

我就知道孩子他娘最疼我。
以后吧,我们再生一个宝宝。

颜爵:生一个怎么够,生一窝!不对不对,小崽子要和我抢阿冰,这怎么选嘛,好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