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0】

不知是不是离开了生活好几年的会所缘故，萨尔维喝了几口水却感觉哪哪都不及会所的味道。

她小口啜了两口，清透的液体划过喉咙。没有会所特有的温润回甘，连带着口感都显得寡淡无味。

她转头想问林夜是不是也如此认为，却又意识到他从没碰过有关会所的任何东西。

“总感觉与会所味道有些不同？”萨尔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语气间带着几分怅然地叹息。

萨尔维本没指望得到回应，毕竟林夜向来沉默寡言，极少接这种无关紧要的话茬。可这次，他却开了口。

“怎么不同？”林夜缓步走过来，与萨尔维保持半米左右。他神色自若地打开桌上的另一瓶水仰头喝着，神色平静地与往常别无二致。

与平常生活中的没什么两样，为什么萨尔维会说不及会所的茶水？

“就是一种感觉吧。而且实不相瞒，我们会所的水也是相当热门的，有些客人会续加两三壶水，甚至还有人询问妈妈桑是否有特殊配方，因此想要购买。”

“不过妈妈桑不会给人配方，因为那只是正常的生产矿泉水。我第一次尝到外面的口味，如果我是顾客可能我也会问她这个问题吧。”萨尔维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既然你来了，是不是代表着午夜时你会和我们一起离开？道林，你表情干嘛这么严肃。”萨尔维侧过头，看见林夜正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夜收回目光，沉吟片刻才开口：“……嗯，当然。”

只是那声回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既然会所明摆着藏污纳垢，并涉及赌、娼的会所，里面的茶水会不会并不普通？不管怎么说，他暗自庆幸之前自己所做的明确选择。

“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得告诉罗曼德先生。”萨尔维雀跃，想即刻冲往隔壁告诉罗曼德这个消息。

“等等，萨尔维。”林夜拽住萨尔维的手臂，立即阻止她的动作。

“不要告诉罗曼德。”

“为什么？”萨尔维下意识发出疑惑，却又转念想到对方是林夜。

她默默地收回了话。

“没有为什么。如果更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引他进来。”他果然不过多解释，直言命令她。

“你总是这样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萨尔维怒不可遏，却又在看到对方阴沉着脸时转瞬熄了火。

她胆怯地想寻求一个原因。

“我只想与他叙旧，这个理由可以吗？但我没法明目张胆地外出，你也不想老板惊讶有个男人在你的卧室里吧？”

他向前凑了凑，直视萨尔维的眼睛。“萨尔维，把他骗进来。”

这话听着处处透着不合理，可林夜的眼神里又掺了几分看似真诚的恳求。萨尔维半信半疑问他：“真的？”

“真的只是叙旧？”

“当然，我还要和你们一起走呢？我得询问罗曼德先生的计划。”他笑眯眯地回应着，语气轻快起来。

萨尔维又迟疑地打量了他几秒，见他神色坦然，终于松了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