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很昏、很沉、很痛。
他好像掉落进一个密闭的空间,四周很冰冷,就仿佛一个冰窑。剧烈的痛楚蔓延了他的全身,像锋利的的刀锥钝的他喘不过气。他难耐地动了动手指,就像身底浮出一团团云雾,让他有些飘忽,连同灵魂一起,魄散。
再然后,他醒了。眼眸就这样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很凉。他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膀的伤口明明溃烂污溴,伤口附近的血液结咖,深红到发黑的伤口发炎的厉害。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他顿然才明白,现在与他朝夕相处的那个女人不再是他的母亲,她已经疯了——为了那个男人。而她自己,不过是母亲用来捆束父亲的一个工具,他天生就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
好像似乎什么都清晰了。
我支起自己的身子,因为虚弱地没有任何力气,所以毫不意外地重重跌了下去。我只得咬牙,用力爬到厨房。那是相对于我来说熟悉的地点,从前很小时候,我总会因为身体不稳而摔倒在地,所以我在这里摆放了一把很结实的木椅,还好母亲只以为我单纯够不到厨具,只对我说了声“废物”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了。
这是我在她口中唯一一次听到最温柔的话。实际我也不懂,但她当时的反应却让我只感觉到心安。
就好像我天生就是一个废物的杂种。
因为她没有用巴掌打我,没有用脚踢我。她骂我时候很气愤,因为我长着和父亲相似的脸,流着她与那个男人的血液。
废物是夸奖我的意思。
我笑着接受了这个她亲手赐给我的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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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自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怎么回来过。而那些不速之客还在前两天时候得意洋洋地跑来转溜了几圈,搜索无果后,便用力地踹了我两脚,唾口大骂我,看我在地上翻滚疼痛的不自觉打颤的模样,便悠哉往外走。
我头晕目眩的时候,便像狗一样匍匐地爬到卧室角落,用牙齿咬开酒精瓶,往我的伤口上浇灌。
疼。烧心的疼。我甚至感知到我的身体有些麻痹。
可疼痛过后就是更加的清醒。
他们来了几次后就像是彻底认清母亲不会再回来。我原本以为,他们知道我毫无用处的时候会就此罢休。
“这小妮子生的女孩这么美?”为首的男人扒拉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向他。“那小妮子怎么,不要你了?巴不得你去死?”
美?。这个词真陌生。母亲说我是魔鬼,是恶犬,是晦气的死玩意。
我没有衣服穿,只有块勉强能遮盖的布料。那是父亲以前穿的,但好在够大,所以可以省去我不用再找多的衣服当裤子穿。我的头发留了很长没有修剪也没有打理。乱脏脏的鸡窝,棕褐色的发长的快到我的腰间。刘海也遮住了我的大半张面孔。
“既然你妈这么想要你去死,那不如,我们帮你完成一下这个心愿?”
死?死在他们手上?……不不不不。如果是这样……
原来我的母亲最近不回来是想要我莫名死在这个地方吗。
她不是说,这里是童话世界的安全门……
骗子。
“放宽心,你会很快乐的。就是小了点,不过……”他们脸上泛着不自然地红晕,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往我身上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