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团宠  高能甜宠     

在一起的十年

风知道柚子的甜(摘颗柚子尝尝)

十年后的夏天,院子里的柚子树长得比屋檐还高了。

季紫柚站在树下仰着头,数枝头的果子。她数到第三十七颗的时候放弃了,转头冲屋里喊了一声。

“夏知风!你出来数!我数不清了!”

夏知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冰柠檬水。他走到她旁边,把杯子递给她,抬头看了一眼柚子树。十年过去,他变化不大,下颌线条更利落了一些,鬓角添了几根白发,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年轻时松弛了很多。他穿着件白色T恤和深灰色的短裤,脚上趿着拖鞋,和当年那个穿高领毛衣的冷面教授判若两人。

“数什么数。反正吃不完。”

“去年结了多少?”

“四十几颗。”

“今年呢?”

“比去年多。”

季紫柚咬着吸管,看着满树金黄色的柚子。十年了,这棵树从当年那棵小苗长成了现在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比她的腰还粗,树冠撑开来遮住了大半个草坪。她想起第一次来这个院子的时候,树上只有三颗青涩的小果子。夏知风摘了一颗给她尝,酸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现在满树都是果子,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压得枝头弯弯的。

“夏知风。”

“嗯。”

“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摘柚子的时候吗?”

他站在她旁边,喝了口柠檬水。

“记得。你酸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哭!”

“嗯。没哭。就是眼眶红了。”

季紫柚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他的胳膊。他往旁边让了让,没让她拍到。两个人站在树下,六月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季紫柚穿着件浅绿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散着,比十年前长了不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夏知风那身T恤短裤,忽然笑了。

“你以前从来不穿短裤的。”

“以前是教授。”

“现在呢?”

“现在退休了。”

季紫柚抿着唇,忍住没笑。十年过去了,夏语集团早就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柚子科技也交给了周小满和沈陆管着。两个人退下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院子里。种花,浇水,摘柚子,做桂花酿。偶尔去学校转转,偶尔回季家吃饭。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夏知风。”

“嗯。”

“我们搬回来住多久了?”

他想了想。

“快三年了。”

“三年。你后悔吗?”

他看了她一眼。

“后悔什么?”

“后悔从公司退下来。夏语集团那么大,你以前管着三百多人。现在每天就浇浇花,摘摘柚子,做做饭。”

夏知风端着杯子,看着院子里的草坪。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石子路两旁的灌木长得茂密。温室里的灯亮着,隔着玻璃能看到那排多肉架子上摆得满满当当。香樟树还是绿的,树下的长椅上放着两个靠垫。他看了一会儿,开口。

“不后悔。”

“为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她。六月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清清楚楚。他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和十年前一样,慢,轻。

“以前管三百个人,每天想的是怎么让公司活下去。现在管一棵树,每天想的是它渴不渴、缺不缺肥、果子甜不甜。”他顿了顿,“比以前踏实。”

季紫柚看着他。她想起十年前他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样子,冷峻的侧脸,挺拔的肩背,永远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现在他穿着白T恤和短裤,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年轻时候看到过的松弛。他比以前爱笑了。虽然笑的时候还是只弯一下嘴角,但频率高了很多。

“夏知风。”

“嗯。”

“你以前笑得好少。”

他看了她一眼。

“现在多吗?”

“多。比以前多多了。”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季紫柚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

“又笑了。”

夏知风偏了偏头,躲开她的手指。季紫柚不依不饶地追过去戳,他往后退了一步,她跟上去。两个人在柚子树下绕着走了半圈,一个戳一个躲。最后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攥在掌心里。

“别闹。”

“你先笑的。”

“我笑也有错?”

“没有错。就是好笑。”

夏知风看着她,嘴角又弯了一下。季紫柚盯着他的嘴角,又伸出手指。这次他没躲,让她戳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被他握住了。

“季紫柚。”

“嗯。”

“你今年多大了?”

“你问这个干嘛?”

“问问。”

季紫柚想了想。她毕业那年二十二,现在三十出头。但她觉得自己的心态和刚毕业那会儿没什么区别。还是会因为项目的事熬夜,还是会因为客户夸她一句高兴半天,还是会因为夏知风笑了一下就想戳他的脸。

“不告诉你。”

夏知风没追问。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太阳太大了。”

季紫柚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屋。小屋和十年前差不多,但多了一些东西。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他们毕业那年拍的。季紫柚穿着学士服站在梧桐树下,夏知风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在笑。照片旁边贴着一张画,是夏知风画的那张院子的铅笔画,长椅上坐着两个小人。画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字,是季紫柚后来添上去的。

“柚子画太大了。树撑不住。”

夏知风每次看到那行字都会沉默两秒。季紫柚每次看到他沉默那两秒都会笑。

她走到窗台前,看了看那排多肉。十年过去,多肉的规模比当年大了不少。架子从一排变成了三排,大大小小几十盆,每一盆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品种名和换盆日期,字迹还是夏知风的瘦长利落。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盆桃蛋。那盆桃蛋从她的书架上搬到了这里,叶片比十年前大了好几圈,圆滚滚的,边缘泛着深深的粉。

“夏知风。”

“嗯。”

“这盆桃蛋还在。”

“嗯。你以前桌上那盆。”

“你还记得?”

“你走了之后我就搬过来了。怕没人浇水。”

季紫柚看着那盆桃蛋。十年前她毕业搬家的时候,把它留在了旧办公室里。后来夏知风把它搬到了院子里,和其他的多肉放在一起。十年了,它一直在这里。和其他几十盆多肉一起,被同一个人每天浇灌,每天照看。

“夏知风。”

“嗯。”

“你说这盆桃蛋还能活多久?”

“多肉能活很久。养得好能活十几年。”

季紫柚算了一下。这盆桃蛋在她手里待了两年,在他手里待了十年。加起来十二年。如果它能活十几年,那还有几年。她忽然觉得,这盆多肉挺不容易的。从一个人的桌上搬到另一个人的桌上,从一个办公室搬到另一个办公室,最后搬到了这个院子里。它一直活着,一直在长。

“夏知风。”

“嗯。”

“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他走到她旁边,站在多肉架子前面。他伸手碰了碰那盆桃蛋的叶片,和她的动作一样轻。

“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我想住这儿。”

“那就住这儿。”

季紫柚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膀上。院子里六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多肉架子上,落在那盆桃蛋上,落在两个人身上。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蝉鸣和偶尔的风声。小屋很安静,暖融融的。

“夏知风。”

“嗯。”

“你说我们十年后还这样吗?”

他想了想。

“哪样?”

“每天浇花,摘柚子,做饭,吃饭。你笑的时候我戳你。”

他沉默了一拍。

“会吧。”

“为什么?”

“因为你想这样。”

季紫柚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她想起十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在读书,他还在教书。两个人每天在办公室里吃饭,在校园里散步,在院子里看花。十年过去了,她有了自己的公司,他退了下来,两个人搬回了院子。日子和十年前不太一样了,但有些东西没变。他还是会在她笑的时候看着她,她还是会在他的嘴角弯起来的时候想戳一下。那些小事,十年了,一点都没变。

“夏知风。”

“嗯。”

“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的红烧肉。”

他直起身,看着她。

“现在?”

“嗯。”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往厨房走。

“等着。”

季紫柚站在多肉架子前面,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白T恤,深灰色短裤,拖鞋。和当年那个穿高领毛衣的冷面教授判若两人。她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里,他正弯腰从冰箱里拿东西,侧脸被厨房的小窗照得亮亮的。她把照片存进相册。那个相册里已经存了几百张照片了,从第一张截图到最后一张。她翻到最前面,看了一眼第一张。投简历的确认邮件。然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收起来。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菜、切肉、热锅。他的动作比十年前熟练了很多,刀工利落,火候掌握得刚好。她看着他,忽然开口。

“夏知风。”

“嗯。”

“你以前说你每天醒过来知道要做什么。现在呢?”

他翻炒了两下,把肉盛进盘子里。他端着盘子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现在也知道。”

“做什么?”

“给你做饭。”

季紫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端着盘子从她旁边走过,把菜放在餐桌上。她跟过去,在餐桌前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烂入味,和十年前一样的味道。

“夏知风。”

“嗯。”

“你做的饭比十年前好吃了。”

他看了她一眼。

“你比十年前话多了。”

季紫柚瞪着他,他低头吃饭,嘴角弯了一下。她看到他那个嘴角,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这次他没躲1

段评

日子过得慢悠悠的,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