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蝶狼狈地坐在地上,满脸憔悴地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完美的五官和以前一样,皮肤在阳光下更显白皙,和记忆中的一样。云梦蝶惨淡地笑了一声:“慕绝尘,你当真这般无情,我喜欢了你九年,你从未正眼看过我。”
慕绝尘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沉默着。早就料到慕绝尘会是这样,四年了,她早就习惯了。憋了很久,她的眼泪终究是流出来了,望着眼前俊美却没有多余表情的脸:“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顾雨梨”
“论长相,我是京城第一美女。论身世,我是丞相府嫡女。论才华,我从小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她?”
慕绝尘:“我从来都不喜欢你,以前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罢了,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当初我也不会救你,若不是母妃逼我,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娶你的,我只想许梨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男人说的话像针一样刺了她的心一下,心一抽一抽的痛,心里很羡慕嫉妒顾雨梨,慕绝尘有错吗?他并没有,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慕绝尘的剑刺向了她的心脏:“对不起,我会履行承诺,保你父亲一命。”云梦蝶笑了,眼泪缓缓从眼角流了下来,她云梦蝶不孝,从小到大没给家族带来一点荣耀,只会让父亲操心,无理取闹要嫁给慕绝尘,最后却闹得这样的结果,院子里,云梦蝶躺在地上,心脏位置的衣服被红色的血染透,模模糊糊间,过往如走马观花般,播放在她眼前,包括从刚出生的时候,以及一些想不起来的记忆。
她看到了年轻时的父亲,在看着她时的好奇与欣喜,眼里满满的宠溺。母亲,她从来没有母亲的印象,在这次她看到了,母亲手里拿着银针,看着一本破旧的医书。关于母亲最后一个画面,母亲面色凝重,仿佛有什么大事,父亲拼命劝阻挽留,仍然拦不住母亲,只留父亲眼里含泪抱住自己。
她在父亲和奶娘宠爱下长大,府里的丫鬟小厮对她都十分好,从小培养琴棋书画和礼仪,小小年纪却表现得沉稳的像个大人一样。她一直都是父亲的乖女儿,丫鬟小厮尊敬喜爱的小姐,直到……
那年她上深山到庙里祈福,偶遇劫匪,她的贴身丫鬟思珑机灵地一把推开她,她在深林里漫无目的地奔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了原点,她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去她同来的一行人,除了她,无一生还。思珑眼睛瞪的大大的,嘴角的血迹微干。她十分害怕,绝望地哭了,天色渐渐变暗,远处有火把的光,她知道,是那群劫匪。因为害怕,她哭地更大声了。
正当这时,她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惊愕地回头,看到了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微微一笑,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扑通扑通地跳。少年有些好笑:“真是个小哭包,我带你回家。”云梦蝶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面露担忧:“他们人这么多,我们跑不掉的。”少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注视着她:“你相信我吗?”虽然心中怀疑,但她仍然感觉暖暖的,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
少年拉着她,左绕右绕,真的带她绕到了山下,把她送到丞相府门口。少年笑了:“原来这就是你的家啊,明天我和母亲也要来这里做客,或许我们能再见到。”云梦蝶挥着手,脸红地和他告别。
第二天,云梦蝶好好打扮,脑海里忘不掉那少年精致的笑脸。那天真的来客人了。是一个凤冠霞帔,眉眼间都显得尊贵的女人,感觉如此高不可攀,她正是大越国最尊贵的女人—皇后。她也看到了那个少年,目光对视,才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皇后见到云梦蝶,十分和蔼,收敛了威压。她能感觉到皇后对她十分关心,并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友好。
从那天慕绝尘救了她,她在心里喜欢着他,每次见到他,都害羞地别过头去,身边的丫鬟也被逗的忍不住打趣她。姑娘表达喜欢都是含蓄的,不会说出口,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云梦蝶长大了,快到成亲的年纪了,她熬夜绣了一个荷包,浅蓝色的,花纹很含蓄漂亮。姑娘送男子荷包,是倾慕的意思,那晚她甜蜜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找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慕绝尘的影子,临近傍晚,她终于看到了慕绝尘,她身边还有一个红衣服的姑娘,她认识,是尚书府的嫡女,顾雨梨,为人爽朗,喜欢摆弄一些弹弓鞭子。
好不容易找到慕绝尘,她没有多想,害羞地把荷包递了上去,一只洁白纤细的手拿走了它,正是顾雨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