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过两个路口,糖糖就按捺不住了,小手扒着妙妙的膝盖,仰着小脸说:“妈妈,我会唱新歌!老师教的!”不等妙妙点头,小姑娘就清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唱了起来,“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果子也受到感染,不再盯着摇篮里的弟弟妹妹,而是靠在妈妈胳膊上,小声跟着哼哼:“啦啦啦,啦啦啦——”
钱钰鲲在后视镜里看得乐开了花,使劲拍着方向盘:“好好好!唱得好!我们糖糖歌声真甜,果子哼得也有模有样!爷爷听着都高兴!”
妙妙忍着笑,一手搂着一个,脸颊贴在糖糖软乎乎的头发上:“爸妈,丽丽妈,真没想到,才从德国回来不到三个月,糖糖果子变化这么大。以前糖糖还害羞不敢大声唱,果子更是安安静静的。看来我和三一带她们回来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安丽丽抓着妙妙的另一只手,满眼疼爱地捏了捏:“那当然是对的!回了国,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宠着,有大姐小琪他们陪着,孩子能不开朗嘛。这俩小宝贝,一天一个样儿。”
就在这时,安丽丽放在包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她连忙抽回手,接通电话:“喂,您好,我是安丽丽。”
电话那头传来户籍办民警清晰的声音:“安女士,可算联系上您了!是这样,您儿媳妇林妙妙在德国和法国的几位导师,还有几位学术界的朋友,乘坐的航班预计中午12点左右抵达江州机场。这边接到上海驻外使馆的通知,麻烦您和家人届时去接一下机。”
安丽丽一愣,连忙问:“哎呀,她们怎么不直接给妙妙或者三一打电话呀?这事儿什么时候定的?”她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
民警耐心解释:“是使馆那边直接对接我们户籍科的。我们试着联系钱三一先生和林女士,电话都打不通。估计是刚回国换了号码,还没来得及报备。辛苦您转达一下,我们就不另行通知了。”
“嗨,您瞧这事儿闹的!怪我们,刚换号,把这茬给忘了。没事儿,我们现在就调头去机场接人!太感谢您了,同志,辛苦啦!”安丽丽挂了电话,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大家,“妙妙,三一的导师和几个国外好友,中午就到江州了!”
妙妙眼睛一亮,随即对身边的钱三一说:“真是太好了!三一,那你带爸和李哥先去机场吧。你英文好,他们那一行人里估计还有别的国家的朋友,翻译沟通的事儿离不开你。家里这边有大家呢。”
钱三一立刻点头:“好嘞,媳妇儿,放心!”他随即招呼前排,“小李,前面路口调头,爸,我给公司打个电话,让他们派辆宽敞点的车来,咱们直接去机场。”
钱钰鲲笑呵呵地应着,已经开始翻找通讯录:“行,我来安排车。这下热闹了,老中青少四代同堂,咱家这院子今晚怕是要盛不下这欢喜喽!”
这边王胜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嗓门也高了八度:“妈耶,丽丽!这可是贵客!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住的地方得安排好。赶紧把天昊酒店的三、四层全给我包下来!小琪,快给你老公江天昊打电话,让他亲自盯着,房间要朝阳,安静,布置得温馨点,别怠慢了妙妙的恩师!”
邓小琪立刻拿出手机拨号:“妈,我这就打。天昊昨天还问我这边要不要帮忙呢,正好。”
王胜男又转向妙妙,语速飞快:“还有,家里这一摊子,吃的用的都得备齐!小琪,再给你公公打个电话,让他派人去最大的农批市场,蔬菜水果都要最新鲜的,鸡鸭鱼肉海鲜,一样不能少!这都赶到一块儿了,我这心里啊,又慌又高兴!”
妙妙看着姥姥姥爷、公公婆婆还有大姐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笑着安抚道:“两位妈妈,您二位别太操劳了。等我出了这月子,立马给您二位安排最好的美容院,让您俩好好放松放松,保养保养,当咱们家最美最年轻的外婆和奶奶!”
安丽丽紧紧握了握妙妙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和欣慰:“傻孩子,说什么呢,接风洗尘是应该的,我们累点心里也甜。只要你和孩子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美容院不急,等你彻底养好了再说!”
车子在路口平稳调头,朝着机场方向驶去的同时,另一辆从钱钰鲲公司调来的宽敞大巴车也正疾驰而来。车内的欢声笑语和车外的城市风景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名为“家”的温暖乐章。糖糖又开始唱新的儿歌,果子则悄悄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那颗锡纸包裹的“宝石”(其实是藏起来的巧克力),塞进了妈妈的手里,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