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辉令世间万物都染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华,而后越过窗棂,在一张病床边停驻,照亮了床上那人苍白的脸。

破茧而出的蝴蝶循着月光的脚步来到床前,带着此处唯一的色彩起舞盘旋,在深夜的死寂中为他祈愿。
少年突兀睁开了眼。
于是虚妄转瞬破灭,蝴蝶匆匆逃离,明月别开视线。
嘉德罗斯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身子像是被人全部拆开重组了一遍,四肢绵软无力,就连坐起身来都做不到。
他就这样置身于黑暗的房间中,盯着黯淡无光的天花板发呆。
半晌后,房门被人推开了。
“你可算醒了。”容柒拿着抗生素药瓶走了进来,“要不是你运气好,恰巧碰上我在A市的话,估计早就赶去投胎咯。”
“呃……咳咳。”嘉德罗斯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无比,只能勉强发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容柒挑了挑眉,将针扎进嘉德罗斯的手背:“我猜你想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所以你还是闭嘴吧。”
容庸医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在把吊瓶挂上去之后给嘉德罗斯端来一杯水,接着把他扶起来,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接下来一个月,你哪都别想去。”
“咳咳咳,不行……”
喂完水,没等嘉德罗斯反驳,容柒手起针管落,把一注射器的药液推进了他体内。

嘉德罗斯感觉有些不妙。
容柒重新把嘉德罗斯的身体放平,波澜不惊地道:“别担心,只是镇痛剂,附带有安眠效果。”
“你这个……庸医……”
等嘉德罗斯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带着炙热的温度从窗户的缝隙间溜了进来,竭尽全力,却还是不足以照亮整个阴暗的屋子。
他坐起身来,感受着浑身的肌肉由于长时间没有活动而传来的酸痛,和腹部伤口的剧烈痛感,像是结痂有些撕裂,才勉强在轻飘飘的脑中找回了些真实感。
墙上的窗子竟然被木板钉死了,只留下几道微小的缝隙。
……是她容柒能做出来的事。
嘉德罗斯默默移回视线。
接下来的半个月,嘉德罗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休养,哪儿也没去。
斜阳固执地奢求着能在天空中多停留片刻,迟迟不愿坠落,无意点燃身边一卷被它映得火红的云彩。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串未加遮掩、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子周围静谧的气氛。
“谁!”
“你好,我是格瑞的发小,金。”
祖玛一听到“格瑞”“发小”这几个简单明了的字眼,心中立马带上了几分敌意,目光迅疾地扫过来人。
金色短发,天蓝的眼睛如宝石般闪烁着,配上那副孱弱的躯体,一下子就和她记忆中医院门口的那人重合。

确定了身份,祖玛的语气就更不客气了:“什么事?”
金礼貌地笑了笑:“我是替格瑞来探望一下嘉德罗斯的,听说他受了伤,我们都很担心。我还给他做了些点心。”说罢,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提袋。
荼黎轩大家认为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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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黎轩还有关于if线,你们觉得是和正文交叉,还是分别集合在一起看比较好呀?
荼黎轩现在就是分别集合在一起的,我感觉这样观感上会连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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