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格瑞。”
前台护士脸上挂着得体友善的微笑：“没有挂号预约的话可能不行，格瑞医生正在忙。”
嘉德罗斯拧眉：“那我现在挂号。”
“请到那边排队挂号，按照现在的排队进度，大概要后天才能排到您，届时我们会给您打电话。”
“这什么渣渣医院，排队要这么久！”
面对嘉德罗斯的暴躁，那位护士还是微笑不语。突然，她的眼睛亮了亮，目光投向嘉德罗斯身后，笑容也变得真情实感起来。
嘉德罗斯对于她神情的突然转变有些疑惑，回头一看却是雷德来了。
“你和她认识？”
雷德挠了挠头：“嗯，之前替老大来送礼物时认识的人美心善的护士小姐姐，帮了我不少忙呢！”
“哼，”突然传来一声冷哼，“沾花惹草的本事又长进了。”原来是祖玛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背后。
“哎祖玛你听我解释！别生气呀~”
护士明显被雷德那句“人美心善”取悦到，捂嘴笑着道：“虽然格瑞医生很忙，但我可以为他的追求者破个例。他的诊室在那边，现在不是问诊时间，那里应该没人。你们可以在诊室里等他，加油哦！”说罢，她还握着小拳头做了个加油鼓劲的手势。
“追求者？”
“啊老大，”雷德赶忙道，“她可能误会啦……赶紧去找格瑞吧，我要去哄一下祖玛。”
“谁要你哄。”
“祖玛……祖玛你打我一顿解解气怎么样？”
“我没生气。”
两人边说话边出了医院，逐渐走远。
格瑞的诊室很偏，十分安静，弥漫着一股医院独有的消毒水气味。
按照那护士的话来看，格瑞应该没在诊室。嘉德罗斯轻轻推开诊室门。
一个清亮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诊室内传出：“格瑞，你回来啦？”
他看向说话的人，十六七岁的模样，肤色是病态的白，很瘦，金发蓝眸，宛若一只坠入凡间的天使——只是这天使的视力好像不怎么好，天蓝色的眼珠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我不是格瑞。”
那少年微微睁大了空洞无神的眼睛：“诶？抱歉，我的眼睛看不太清楚。你好，我是格瑞医生的发小，金。”说罢，金歪了歪头，对嘉德罗斯友好一笑，温柔到有些虚弱，配上他苍白的脸色，似一个将死之人。
或者将他比作冬日里的太阳，温暖又冰冷，希望也绝望。
嘉德罗斯觉得这笑有些刺眼。
他向来不喜欢冬天的太阳——濒临死亡，却仍旧播撒着徒劳的希望。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动静不小。
嘉德罗斯将思绪抽回，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人群拥挤在手术室门前的走廊上，混乱无比。
格瑞站在人群中，身上还穿着绿色的手术服，紫眸空空地望着前方，神情有些疲惫，晶莹的汗珠从额头向下滑落，沾湿了紧紧贴合在脸上的医用口罩。
安保人员极力阻拦想要冲上前的人们，却于事无补，侮辱咒骂的唾沫星子不断地飞溅，他们的脏手胡乱挥舞着，格瑞嫌恶皱眉，却只是隐忍地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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