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敬他,怕他,却从未有人真正爱过他。
“儿子,接受这份力量,然后放手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父亲会永远支持你。”
他抬眸,面前是一把染血的长剑,毫无温度。
于是,他接过这把长剑,凭借这力量从最底层一路杀到了最高位。那些人的态度从最初的轻蔑质疑,到后来的懦弱畏惧,一切转变他看在眼里,却从未放在心上——区区虫子怎配令他在意。
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事情只有与强者较量,不断地变强,把一切渣渣踩在脚下。
王的字典里没有“孤独”二字,或者说成为王必须学会忍受孤独。
他习惯用尖刺包裹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害怕受伤。而其中又是否含有一丝对爱与被爱的渴望?他不知道。
他见识过许多愚昧至极的爱。
为爱放弃尊严,抛却一切,甚至献出生命……恋人们深情拥吻,许诺来世再续爱恋。
每当这时,他便会暗自在心中起誓:
他绝不会去爱。
金从沉沉睡梦中苏醒。
他好想抱抱那个出现在他梦中的孩子——那孩子本不该在那个年纪便面对如此残酷的世界。
也许他俩并不相识,经历也截然不同,却又有着许多相同之处;也许那孩子根本不存在,也许这只是久病的他的幻觉,但他愿意将那个金发稚子比作星星——他终其一生也无法看见,无法触碰到的东西。
他无法直面黑暗,因为黑暗将吞蚀他的灵魂。
他本不该在那个年纪便面对如此残酷的世界。
过亮的光线使嘉德罗斯有些睁不开眼,他勉强环顾四周,窗台上放着几盆芦荟,显得十分清新。伤口由于他坐起的动作而有些崩裂。渗出点点鲜红。嘉德罗斯看向胸口一圈圈绑好的绷带,若有所思。

看来救他的人并无恶意,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动机。
如果动起手来,不知有几成胜算。
房门突然被打开,嘉德罗斯不自主地摆出戒备的姿态。门口那人有着一头银发,一缕发丝垂在额前,眼睛是紫色,甚是好看。他见绷带被染红,轻轻叹气道:“别动,伤口会裂。”
“你叫什么?”
闻言,那人望向他,神情极为淡漠疏离,深邃的眸子似乎有洞穿人灵魂的魔力:“格瑞。”
嘉德罗斯眯了眯眼:“格瑞,我叫嘉德罗斯。”
仿佛无事发生,格瑞用修长的手指拿起医用棉球:“转过去,擦药。”
“我自己来!”嘉德罗斯抓住了他的手腕。格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松手,我是医生。”嘉德罗斯思考片刻,还是妥协松了手。
这时他才发现,那如雪般皓白的腕上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浅淡的红痕,虽然并不严重,但衬得那肌肤更白,倒真有点惹人怜惜的意思。
“……对不起。”嘉德罗斯偏过眸去。
“无事。”余下的就是沉默。
擦药用去的时间并不长,可嘉德罗斯却觉得过了很久。
当格瑞端着一碗清淡得甚至显得有些寡淡的白粥进来时,嘉德罗斯内心是震惊的。他应该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格瑞就给他吃这个?

“我不吃粥!”
格瑞仍摆着一张冰山脸:“那你吃什么?”
“巨无霸!”“不行。”
嘉德罗斯有点不爽,而格瑞已经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到他嘴边。“饮食清淡有利于伤口恢复。”但尽职尽责的格瑞医生没有发现,病人的耳根悄悄红了。
嘉德罗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照顾。
这甚至令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很重要的错觉。“……谢谢。”
格瑞看着他,似是有些疑惑。“照顾病人是医生的职责。”
……起初,雨遇见了失魂落魄的泥,只是悲悯,于是降下恩泽。
荼黎轩把前面的楔子、第一章和第二章重新整理弄了一下,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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