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赠

那一天到来了，整个村子都异样的安静。

“仁慈的神啊，请赐予我一个孩子吧！”妇女跪坐于祭台中央掩面哭泣。“那是吉尔曼家族的女主人吧？”“可不是吗，听说他们结婚五年没有任何子嗣。”“真是可怜……”一旁人们的窃窃私语仿佛被风吹散，妇女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第二年的祭祀，吉尔曼家族的人没有来。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他们真是胆大包天！”“嘘，听说去年那家的女主人向神明要了一个孩子，现在正在接生，一定是仁慈的神应许的。”说着那人把手放在胸口，轻轻闭上眼睛。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躁动“怎么了？”人们纷纷向人群的最中间望去，那是吉尔曼家族的仆人。此时他满脸泪痕，未干的眼泪诉说着主人的悲伤：“女主人……女主人难产……死了。”“神发怒了啊！！”“这可怎么办？？”人们一瞬间慌乱了，四散而去。“停下！都停下！！”威严沉稳的男声响起。“是大祭司！大祭司回来了。”慌乱的心瞬间被安抚下来，人群归于平静。“吉尔曼家族的孩子，将由我来养育。不论如何，她都是神明赐予我们的礼物。她那罪恶的母亲已经死去，她是神给予我们的馈赠！！”话音刚落，人群就发出了欢呼。大祭司摆摆手，人们又很快散去。不论如何，这都不关他们的事，只要有人摆平，不论是谁，他们都会欢呼。

18年后，站在祭祀台上的早已不是当年的男人，而是一位妙龄少女。苍白的皮肤，头上的角，从未见过的正脸。问起这位大祭司，人们都这么回答。

“菲欧娜，明天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祭祀，不可出差错。”女孩并未发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呀，唉……”男人感叹了一句，便挥挥手让她下去。“菲欧娜，这次祭祀非常重要……”“我明白，您放心。”菲欧娜还是十分感谢面前这个苍老的男人的，当初若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就被那些无知的村民处死了吧，她不想让男人失望。

祭祀台之上，身着紫袍的女孩跪坐于祭台中央低声念着咒语。胸口台下的人们静悄悄的。一小缕白光慢慢钻入女孩手中的水晶球当中。女孩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突然站了起来，她在感谢神明的馈赠。这是人们所看到的，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菲欧娜的身子淌满了汗。祭祀并不是简单的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体力，曾经也是没出现过祭司晕倒在祭台的情况，菲欧娜不过在硬撑。祭祀快结束了吧？浑身都好疼。快结束吧，我还不能倒下，我不想让他失望啊……

“快别祭祀了！！！”人群惊动，四处寻找声源，菲欧娜不为所动。“大祭司他死了！！！”这个大祭司可不是新上位的菲欧娜，是菲欧娜的义父，人们曾经的大祭司。人群瞬间炸开了花，女人哭泣了起来，男人较为冷静的问：“怎么死的？”“我去大祭司家时，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吸……”接着那个声音哭了起来，但人们却找不到声源，明明听上去近在眼前但实际上人可能远在天边。但人们可没空管这种事，他们关心的只有大祭司身亡的事。“大祭司一生向善，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就……”“天意弄人啊……”“会不会是神明的安排？”“此话怎讲？”“神明要他死，那还能……”另一个人愤怒的打断了他“你放屁，大祭司可是神明得力的帮手！”“你先别生气，我当然知道大祭司是不可能犯错被神明杀死的……但是如果他的女儿犯错了呢？”“这……如果菲欧娜犯错，大祭司确实会一人担下……”“就是她！！”愤怒的人群突然指向了台上的菲欧娜。菲欧娜仿佛失了魂，沉浸在大祭司死亡的悲伤之中。她甚至也怀疑这件事是因她而起，所以当愤怒的人群架起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反抗。“杀了她！”“对，杀了她！”人群叫嚣着，菲欧娜感到一阵无力，轻启朱唇：“父亲，抱歉没有完成您的期望。”接着闭上了眼睛。人们把她绑上了十字架，在底下点了一把火。火刑啊……没有任何求生的想法，静静等待烈火的焚烧，烈火焚烧身体，灵魂方得重生。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睁开眼，掘地而起的触手，人们的惊叫，飞溅的血液……如果父亲看到，一定会念经吧……耳边突然传来了菲欧娜最长听父亲说的一句“神明不论做什么，都是馈赠。”父亲？接着意识便模糊了……

睁开眼，面前是曾经父亲的房间。“父亲？”“我在。”转过头，是男人温和的笑脸。“父亲？”“我知道，人们都说我死了，我确实死了，但我也活着。”“父亲恕我愚钝，请明说。”“所谓大祭司，不过吾伪造的人的身份，吾名哈斯塔，旧日支配者，你们口中的神明。”接着面前父亲的脸消失了，出现了许多双眼睛，人的腿部消失，出现了一根根触手。菲欧娜倒是没有过多的情绪，略带试探的问：“您为什么救我？”“养了18年的女儿，吾还真不想让她死。”“？”“汝不用这么疑惑，吾性格本就如此，习惯就好。”接着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接着菲欧娜就被一个神明天天女儿长女儿短的叫着。菲欧娜：mmp“乖女儿过来给我捶个背。”“不是你背在哪啊？？”“你真没用，我还是自己来吧。”“你能自己来就别找我！！！”“我偏不~”神明你人设崩了啊！！不对为什么这篇文走向了沙雕向？我菲欧娜不玩了。“小菲欧娜啊，明天我就走了，不要想爹地。”“？”“见一个友人罢了。”“一路平安。”“我觉得你在诅咒我。”“我没有。”

哈斯塔走后，菲欧娜闲了下来。现在村里就她一个人，这也难免。是的，村子的人在菲欧娜火刑那日被杀光了。菲欧娜甚至恍惚的听到那日人们的尖叫。啊，我也算死过一次吧，是哈斯塔给了我新生啊……这位神明，尽管奇怪，但也没关系，我想永远侍奉他，呆在他身边。

后来哈斯塔知道了菲欧娜的想法，笑着调侃她：“我那么多信徒，缺你一个？”“……”菲欧娜沉默了片刻：“没关系，你不要我了我便走。”面前的人哦不神笑了起来：“我这里倒还有一个空位，而且是永久性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菲欧娜虽然没说话，到眼睛亮了。“神明的妻子，这个位子你愿不愿意呢？”菲欧娜笑了起来，眼睛中仿佛万千星辰闪烁，让哈斯塔深深陷进去的眼睛，值得哈斯塔保护，她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依然会保护她，但是，现在她回应了“好。”……

什么神明的馈赠，你就是最好的馈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