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陆项斯才从陆家走出来,他没有选择在家里住一晚,让陈母很难过,但儿子的脾气她也知道,不愿意做的事谁说也没用,除非无可奈何......
陆项斯坐在车上,回想起陆父说的话,只觉得一阵头疼,书房里他们一直没有谈拢,各抒己见,不肯让步,最后还是因为陈母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年过半百的中年妇女,即使保养的再好,也终究是有了少许白发掺在其中,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是忍不住留下眼泪,人活了大半辈子,到这时候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够过的好...
最后说服陆父的是陆项斯难得的让步,他说让他考虑一个月,再给最后的答复。虽然答案是不明确的甚至更多极可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总是有希望的,于是陆父同意了他的决定并放走了他。陆项斯感到无比头痛,他讨厌这种人生被掌控的感觉,但他看到自己母亲伤心的样子,最终还是做了让步...陆项斯收起心思,驰骋回家
回到家一片漆黑,陆项斯心想林玉笙应该已经睡了,于是他放轻脚步走上楼,却在走到房门前隐约听到抽泣的声音,他皱起眉,慢慢走到隔壁林玉笙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便消失了,陆项斯柔声道
陆项斯“玉笙,你睡了么”
迟迟没得到回应的陆项斯正打算走开,房门却在这时打开了,陆项斯低下头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女孩儿,心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他弯下腰与林玉笙的身高持平,看着她不说一句话,眼前好不容易忍住泪水的林玉笙再一次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用纤细的双手遮住了脸,随着不断抽泣肩膀也跟着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陆项斯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她发泄完内心的情绪,才轻声道
陆项斯“别急,深呼吸,吐气”
林玉笙随着他的话慢慢放松下来,陆项斯又接着道
陆项斯“能告诉我为什么哭么”
陆项斯“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嗯?”
林玉笙摇了摇头,想说什么有什么也说不出,到最后索性一动不动的看着陆项斯,陆项斯知道她的病情的程度,也知道不会好的那么快,甚至说能不能好转更重要的是她是否愿意配合,他想了想
陆项斯“玉笙,心里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可以不把我当成一个心理医生,你可以把我当作是朋友”
林玉笙继续看着他不说话
陆项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放松放松心情,是我没考虑周全,你不该老是一个人待家里”
如果说之前的陆项斯对待林玉笙是对待普通的病人亦或是对待不被家人重视被抛弃因此可以随意敷衍不必真正重视其病情一个可怜小孩儿,那么现在陆项斯想真的治好她,他虽然心冷,但也最终心软了......
林玉笙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眼睛,好不掩饰,最终点点头。陆项斯又安慰了她几句,目送她进房,才回到自己房间,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睡觉,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