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太子殿下,你坐的那块石头上,似乎有字
谢怜什么?
谢怜先是低头,然后起身,这才发现,他坐的地方,乃是一块石板。擦擦灰尘,那石板之上,果然有字,只是刻得比较浅,字迹并不十分明显。石板还有一半被埋在沙里,字迹一路向上延伸,隐没在黑暗中。
谢怜我法力不多了,你们谁托个掌心焰,帮我照亮一下,多谢啦。
南风便打了个响指,霎时,掌心托出了一团火焰。谢怜无意间看了一眼三郎,他也不惊讶,毕竟连缩地千里都看过了,谢怜觉得,无论双方今后对彼此展现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惊讶了。南风把手掌移到谢怜指的地方,火焰照亮了石板上刻着的文字。那文字十分古怪,仿佛幼儿随手的乱涂乱画,微微倾斜
风信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花城自然是半月国的文字了。
谢怜南风怕是问写的什么意思。我看看。
慕情你会看半月文?
谢怜实不相瞒,我在半月国收过破烂。
“……”
谢怜怎么了吗?
沐清没
慕情只是好奇,你还在多少个地方收过破烂。
谢怜将军。
风信什么
慕情什么
谢怜这个石板,最上面写的这几个字,是‘将军’。”顿了顿,又道,“不过,‘将军’后面还有一个字符。但是,最后这个字符的意思,我不是很确定。
谢怜一点头,南风托着那团掌心焰,手稍稍又往前挪了一点。这一挪,谢怜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视线的边缘,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
他双手按在刻满文字的石板上,缓缓抬头。
只见石板上方,幽幽的火焰,照出了黑暗中一张肌肉僵硬的人脸。这张脸,两个眼珠子往下看着,正在盯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起来的不是他们,而是那张肌肉僵硬的人脸。
南风另一只手也托起了掌心焰,双手火焰猛地蹿起老高,终于把整个岩洞的内部都照亮了。
方才那火焰照出来的,是一个一直藏在黑暗中的人,此刻他连滚带爬往一旁退去,缩到岩洞深处的边缘,而那边缘竟是早已经缩了七八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沐清你们何人?
风信你们是什么人?!
任何人我们是过路的商队,普通的商人,我姓郑。风沙太大,走不了,就在这儿避风。
风信既是普通的过路商人,为何鬼鬼祟祟躲藏在此?
任何人我们本来也不是鬼鬼祟祟的,你们突然冲进来,谁知道你们是好是坏?后来隐隐约约听你们一直说,什么半月国师,什么鬼界,手里还会凭空放火,我们还以为你们是那半月士兵,出来巡逻抓人吃了,哪里还敢出声?
任何人天生,别乱说话。
谢怜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大家都不必紧张,都放轻松一些。
谢怜我们当然不是什么半月士兵了。在下是一间道观的观主,这几位都是我观内的……人,学的都是奇门遁甲之术。你们是普通商人,我们也只是普通道人,并无恶意,只是同为避风人,又恰好进了同一个岩洞罢了。
他语音温和,如此慢吞吞道来,颇能安抚人的情绪。反复解释和保证后,一众商人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花城哪里,我瞧这几位商人可不普通,谦虚了。
沐清你们知道半月关‘每逢过关,失踪过半’还敢来?
任何人这位少年人,这可不一定。其实,也有一些商队从这里过,走得平平安安的。
花城哦?
任何人只要找对人带路,不要误入以前半月国的领地就行了。所以,我们这次过关,特地找了一位本地人带路。
任何人是啊!还是要看带路人。这一路上多亏了阿昭哥。他带我们避开了好多流沙,之前一看起风,赶紧带我们找地方躲了,不然现在说不定咱们就被沙子给活埋了。
裴宿这没什么,都是职责所在。希望这风过去了,大家的骆驼和货也都没事。
南风与扶摇自然是不会反对。于是,谢怜继续低头看那石板上的文字。他方才认出了“将军”两个字符,可那是因为这个词使用的还算多,而他到半月国,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就算当时学得熟了,过了两百年,什么都会忘个精光了,如今要突然重拾,还真需要一点时间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