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是怎样的的难熬,百诺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被人推上大殿,接受法阵洗灼时,周围人看笑的眼神,是啊,他们巴不得月空星流门继承人难堪,仿佛只有他们遭受不幸,那些恐怖的预言就会削减几分
既然如此,让他们去就好了。百诺冷笑一声,法月长老也背过去不忍直视。她带大的孩子,她又怎会不知,那天在牢里只看过一眼,她就知道这孩子有难言的苦衷。
为了面对黑暗,光明自甘蛰伏,是他们月空星流门的好族子!
但这些,洛小熠不知道,他看着百诺冷静地面容,不忍在他一点点咬紧的牙关中消散,于理,他是斗龙战士的队长,是火象力量的继承者,本不该…对背叛者如此同情
对!洛小熠突然抬起头,他同情干什么,星火在他眼中逐渐跳动,可看着百诺头上不断冒出的虚汗,看着百诺就算承受万分痛苦也不会求饶的模样,他还是心软了,刚想上前的洛小熠却被东方末一把拉住。
东方末摇了摇头,洛小熠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在场的他们都没有立场去救,一切的希望只能靠被排除在外的蓝天画。东方末眼睛深了些,他知道百诺的计谋,但现在不能暴露半分,他也不敢露出破绽,否则无法成功也会让百诺白白牺牲,他更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才能让百诺回归龙武族。
凯风托着下巴思考着前因后果,子耀看着眼前这幕不禁又想起了兄长,虽然前因不同,后果也不同,但他还是害怕,他总害怕哥哥姐姐们会像兄长一样离开他,如今倒也一思成谶。
凯风适时扶稳子耀,沉思仍在继续,能进行洗灼仪式已是长老对百诺的开恩,所谓洗灼,就是洗去星象力量的标记,之后便与龙武族再无瓜葛,可是,明眼看是惩罚,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方便转换星象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洛小熠无数次地望向门口,那里并没有有人飞奔的身影,东方末也皱了下眉头,洗灼仪式已进行到最后一刻,一颗巨大的白色光球向百诺袭来,周遭的声音好像都被静止一般,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绿色身影闪过,蓝天画竟是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冲击波散去,凯风等人迅速上前迈上一步,蓝天画脱力倒在百诺怀里,一直到这一刻,百诺才有了些触动,麻木的双眼泛出些许泪光,蓝天画却来不及与百诺解释,只是抓起百诺的手,竭尽全力才挤出几个字
蓝天画百诺…扶我起来
百诺知道蓝天画要干什么,她要为她洗刷冤屈,但本来就是她自己步入的陷阱,哪来的什么证据?
连她都找不出来的证据,蓝天画能找出来多少?
话虽如此,百诺还是为蓝天画注入了星象力量,扶着她站了起来
这个笨女人!东方末简直要急疯了,这个女人耍的什么疯,敢生生硬扛,不要命了吗!
蓝天画(恭敬行礼)大长老,先前已有族子察觉秋雨身中雇心魔阵,天画已探查过,秋雨身中的雇心魔阵接触便有迷惑心志的作用,还望大长老望此海涵。
蓝天画已经站不住了,突如其来的台阶让众长老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他们本就不打算做绝,正准备赦免百诺时,百诺却退后了几步,郑重一拜,蓝天画能地转身想追上百诺,不想却跌坐在地,百诺并拢食指和中指向天画胸口点去,顷刻间蓝天画动弹不得,她就那么泪眼汪汪地看着百诺,百诺不忍心再去看那双眼睛。
她原以为天画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算进去了所有,独没有料到这个结果,这几天,她要打听清楚这件事,能进入大牢,能让秋雨露出破绽,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但她要做的事,是现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她不可能,也不敢因儿女情长放弃这得之不易的机会。
百诺(艰难开口)长老养育之恩,百诺无以为报,现今缘分已尽,百诺…(咬牙)告退
话毕,一阵黑风袭过,百诺消失在原地,东方末立即上前,解开了蓝天画的点穴,蓝天画瞬间脱力倒在东方末怀里。
洛小熠看向百诺离开的方向,放下想要追去问个清楚的冲动,和东方末一起安置好蓝天画。
子耀握紧拳头,坚定了要将罗刹军一网打尽的念头。
凯风看向大殿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离去,眸色暗沉了些
六个人,六个不同的抉择,本以为早就分道扬镳,却不知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