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皇宫四处戒备森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队侍卫巡逻守卫,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看守。
御书房,
一身龙袍的皇帝坐在案前批阅奏折,身边站着侍奉已久的太监总管何公公,他强忍着来自两方强大的气氛,
不远处,禾灸一身玄色锦袍头戴玉冠一只手负于身后,若是普通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有谁会想到他那侍卫的身份?
俊俏的面容加上深邃暗沉的眼眸,整个人的身上拥有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可偏偏……这人总是情绪不稳阴晴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
何公公带着巨大的压力瞄了眼底下沉默不语的主,还有旁边正经看奏章的皇帝,手微微擦了擦额前的虚汗,
正打算说,“皇上,你看……”
结果被皇帝打断,皇帝神色微皱手捏住嗓子干咳了几声,“何公公,朕嗓子不大舒坦,去!”
“泡杯茶来。”
何公公看着他又看了眼下面气势逼人的某人欲言又止,手中的浮尘抖了抖,
他路过禾灸的旁边,微微躬身唤了一声“王爷”,便下去了。
何公公退下,大殿之内只余案上之人和立于左侧的人。
““你终于肯来见朕了…””
局面僵持了片刻,
最后还是皇帝打破了寂静,他叹了口气起身走下去,将手中的折子一并带下,走到他跟前。
“若是朕不使用这玉佩坠子,你怕是…忘了还有我这个皇兄了!”
没错,
冬月国神秘莫测的摄政王,名声传遍五湖四海却鲜少有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只因幼时闯入火海救还是身为皇子的皇帝差点被吞噬,在那之后他便以面具示人,民间传闻摄政王虽容貌尽失却也因此性格大变。
禾灸对于皇帝的动作,未曾有所动容,只是淡淡看了眼他手心里的玉佩坠子,眼眸微垂,
“何事?”
这玉佩坠子本为一体,奈何先皇母后还在时,因感情破裂导致裂开,离别之际留下玉佩寄予母子之情,还有他们之间血浓于水的情。
每当皇帝有急事时,便会差人将玉佩送到禾灸的手里,届时他会现身,其余时候是很难见到他的。
“探子来报,”
“城东西边发现有一些变动,疑似是北辛国遗留下来的旧朝廷余孽,近日有所动作。”
“朕派人前去搜查过,但又像是凭空蒸发一般,”
这一番话,禾灸听了似曾相识,深邃的眼眸中深不见底。
“余孽而已,空口无凭。”
“再者,北辛国已不存在,那些人构不成威胁。”
“治国最重要的是稳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方能稳固江山。”
皇帝背影微愣,默默念下‘民之所向’四个字,再回神人已经不见了。
他又坐回了案前,写下这四个大字。
民之所向…
一旁的何公公吩咐底下的宫女一些事宜,在一旁细心盘点。
殿外皎洁的月光逐渐被一大片袭来的云遮盖,仿佛要将那煞白的光晕吞没,禾灸早已褪去一身锦袍,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
一路轻巧地踏着步子在房梁上来回穿梭,昏暗的夜色将此时此景映衬地模模糊糊,
若仔细看,能够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在暗处跟随着他的步伐,始终跟随着他的步子向前,
禾灸目光没有分出去一毫,而是眼眸中迸射出一道危险的气息,“你承诺的事,说吧。”
娇小的身子也一样在暗处快速移动,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会心一笑,翻飞的衣袖下面露出若隐若现的一抹光亮,在暗处格外突兀,
那抹光亮落入男人的眼中,原本并排的两个人突然改变了轨道,女子压低头上的黑色斗篷,快速地后退。
此时,她的眼前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只是一股冰凉朝她袭来!
快速躲过男人那袭来的劲风,堪堪将她头上的斗篷掀了下来,露出她稚嫩青涩的面容。
她神色微变,眼神中略带一丝警告,
“还不到时候。”
“堂堂摄政王,与人谈交易便是这副姿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