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漓来了之后,小院儿里的气氛明显是有些压抑的,但被谢祁这么一骂,就差不多也恢复了。
“得了,来都来了还能把你赶出去啊?就你那脸皮厚的,我都懒得讲。”他端起茶壶给水清漓倒了杯茶,把上好的青釉茶盏往那边推了推,“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赶你走啊?”
“喝茶。”
水清漓微弯唇角,“多谢。”
“谢就免了,你有个人样就行,蓝毛什么的对这个社会来说还是太怪异了。”少爷摆了摆手,闭了闭眼。
“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小白在谢祁开始骂骂咧咧阴阳怪气的时候就竖起了大拇哥,满脸震惊的看着谢祁。
“怎么啦?很意外?”他挑挑眉,轻轻的摸了两把刚刚抱过来的小小白,眼里的笑意看着不像好人,“那你以后意外的可还多着呢~”
白光莹呆了一瞬,没能很好的理解他这句话,“嗯?”
谢祁也没多做什么解释,他只是笑着,眸色沉沉。
“啊呀~”谢祁神态自若的放下刚刚端起的茶杯,有些意外的看向门外,“这年头不请自来的客人挺多啊。”
挂在梅花树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流泻着细碎的蓝光,但是似乎只有谢祁一个人看得见。
他放下温润的茶杯,抱着小小白过去开门,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低头薅进来一只长的乱七八糟的彩毛狐狸。
他顺势就丢给了水清漓。
水清漓:?
“颜爵?”
其实令水清漓疑惑的点在于……刚才这只彩毛狐狸还一本正经的,怎么现在就真变成了狐狸?
“猜对了呢~真聪明。”他关了门,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若你非要问他为何来此……那还是别问我的好,我怕你现在忍不住打死他。”
水清漓:?
“行了行了,司仪,维持这个形态不累吗?就算我这儿有阵法能够抵挡辛曼两姐妹的诅咒,那也不是这么玩的啊。”
他抬手挥了挥,最后轻轻一点,被水王子提溜着的彩毛狐狸就顺着一道无法抗拒的力量飞了起来,落地的那一刻变成了人身。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颜爵可是圣级仙子诶!”白光莹惊诧出声,“他都不带反抗的?”
“对呀,我厉害着呢。”
白光莹若有所思,她摸了摸别在头发上的蓝色蝴蝶结,“你真的是人吗?”
“包的。”
白光莹甩了甩她那头飘逸的月白色长发,又好奇的看向了颜爵,“庞尊呢?”
“你们不都是灵犀阁的吗?出来玩不带他?”
很明显的试探,以颜爵的脑子不会猜不出来,但他却不由一僵。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水清漓在带他来之前的画面。
某个蓝色的家伙一直在提醒他不该带的别带,不该说的别说,能让水王子都这么重视的,那便是掰着手指头数都能数得出来的。
“灵犀阁事务繁忙,小生又怎会到哪儿都知晓雷电尊者行程的呢?”狐狸挂着抹如沐春风的笑,向谢祁和白光莹做了个揖。
“别来无恙,光仙子。”
“见过这位……大人。”
他没见过谢祁,自然不知称呼什么,但就刚才那道他无法抗衡的特殊力量,眼前这位懒散靠着喝茶的少年就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客气的事儿就免了,只是这灵犀阁事务繁忙,不知各位怎得都往我这儿跑?我这儿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少爷挑了挑眉,面上并未浮现多少情绪,他依旧慢悠悠的喝着茶。
舒言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么……和谐又怪诞的一幕。
“哥……?”舒言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醒。
“醒了?醒了就过来坐坐,想想待会儿吃什么。”谢祁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原本有些压抑的氛围就被这么个有些算不上意外的小插曲弄散了,他也没计较多少,只是随意的抬手示意:“司仪,站着干嘛?”
顺道儿给颜爵倒了杯茶。
“诶,桌子好像有点小……”
少爷倒也没多大在意,刚抬手准备施法,就被门外一阵急促的催命似的敲门声儿打断。
谢祁:……
怎么着,一个二个很闲是吗?约好了往他这儿来?吃错药了???还是仙境要爆炸了???
烦不烦!?
舒言明显感觉到了自家哥哥的不爽,一言不发的就去开门,门外是一个笑嘻嘻看起来没点儿正形的年轻男人,他正拎着两大袋子奶茶,怀里不知道还揣了什么。
“叶霖?”
“你来干嘛?”少爷长长叹气,“倚栏听风不开了?还是说你终于破产了?”
“要我破产的话,你不也差不多了吗?”
“滚蛋!”
谢祁抬手抢了他的奶茶,心里骂骂咧咧的让开了门,叶霖眯眼笑着,像只恶劣的鸟。
谢祁养的鸟,能是什么好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想这位当初在幕天阁作威作福的时候,少爷那些个亲爱的同僚们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任由一只绿兮兮的小破鸟骑他们头上,心底里早就捏紧了拳头。
不能打还打不过谢祁,可是连他养的鸟都不能碰!
真是窝囊的要命!!!
谢祁随手从一旁的绿植上摘下一片叶来,一捻,浅淡的绿色光点散了一地,方寸之间的小院儿迅速扩张,石桌也变大到了合适的大小。
淡绿色的光点又升起,在天空中舞着,汇成了一座有些复杂的大阵,那些光点闪烁了几下,便散的没踪了。
“人太多,容易被某个躲在镜子后面的小偷盯上,还望见谅。”他不咸不淡的解释了句,把手里的奶茶分发了下去。
小白喜欢喝甜的,阿冰不喜欢热的。
至于其他?死不掉就行,有的喝就不错了,咋还挑上了?
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谢祁刚才就已经把这方寸之间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都收了进来,倒也不怕某些在剧情更正作用下出现的某些幺蛾子了。
那些名为未来的命运不知何时起被一层浓雾遮掩,却又有两条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命运线相互纠缠,恨不得全部打上死结,一直延伸向前。
无比显眼,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关系匪浅。
不是他和姜随渊的又能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