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谢祁日常躺尸,但也经常被舒言和白光莹两人轮流拉起来锻炼,在谢祁想杀人的目光里,两人一唱一和。
“谢祁你不能就这么一直躺着啊!得起来锻炼,之前你不都还坚持晨跑的吗,怎么现在不跑了?”
“就是啊哥哥,我们做一切的前提是有一个好身体!”舒言扶了扶眼镜,开始抓着谢祁的手撒娇。
少爷一个头两个大,非常不情愿的出门去晃了两圈,对此他只想表示:
虽然不锻炼会让我身体素质变差,但是锻炼会让我道德素质低下。
更何况他现在力量已经回来了六成,身体也只会越来越好,谢祁想着想着却有点心虚。
算了,炼吧。
他干脆拉上白光莹和舒言一起,趁着时间还早,三个人在胡同里跑了四五圈,好消息,锻炼有点用,坏消息,舒言被累趴下了。
谢祁嘲笑了他好久。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的厉害,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吃冰镇西瓜,还很贴心的也为茉莉准备了一小份。
欢声笑语不断,谢祁怀里抱着小小白,小猫一直都乖的要命,有人逗就跟他玩,没人逗就一只找个地儿安安静静待着。
正说笑着,舒言却先结束了话题,他沉默了会儿,掏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左手还拿了块瓜。
只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传来了一道死气沉沉的女声:“喂!舒言?有事吗?”
“喂,文茜,嗯……快开学了,我是来问问你作业写完了没?”
“在写呢,感谢舒言大学霸还记得我!我有几个数学题不会,你得救我啊!”文茜声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颓丧,感觉立马就要升天。
舒小言悠哉悠哉咬了口西瓜,等瓜咽下肚了他才说:“好,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你来找我!我还要预习一下英语……”她的声音逐渐有气无力。
“好。”
舒言应的很快,他给谢祁、白光莹简单讲了一下,三两口啃完西瓜收拾好自己,拿上资料带上茉莉就急匆匆出门了。
看得小白一愣一愣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友情的力量,至少……没去找小女主。”谢祁垂眸看向自己手里的西瓜,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小到仿若呢喃。
“嗯?你在说什么?”白光莹大口啃着西瓜,含混不清道。
他笑的不怀好意,完全就是个没正形的,“在说,他要开学咯~”
“哦。”
“我吃完啦,你记得收拾一下,我要出门办点事儿~”少爷笑嘻嘻吩咐小白,不等她拒绝就跑去了卫生间洗脸,如果忽略掉他眼底的那抹淡金的话,谢祁看起来很正常。
命运和因果无形无相,但始终存在,它们存在于各个角落,渗透到细枝末节。
命运线有点乱了……得理理。
很久没这样了。
谢祁当然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非就是他强行干预原来命运的轨迹,导致极大部分【主角】的命运线偏移,从而导致哪哪都乱。
被拴在梅花树上的铜钱发出了淡淡的金光,藏匿在阳光里,不大明显。
细碎的光点极快的飞到了身处小巷的谢祁身边,围绕着他,认认真真屏蔽着每一丝泄露的能量,直到阵法刻画完毕。
偏僻的小巷附近没有监控,几乎没有来往的行人,连接上水天之境的阵法光芒耀眼,一道巨大又华丽的古朴门扉缓缓从地底升起,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祁眯了眯眼,不是很愉快的把一直缠在左手手腕上的黑色珠串摘了下来,手串顿时化作了一把古老的钥匙,他把钥匙往门内一插,拧动,大门缓缓打开。
“麻烦。”
少爷冷着张脸,收起钥匙就大步迈了进去。
门扉消失,还在原地晃来晃去尽职尽责的光点一哄而散。
没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只是平常的,跨过一道门,谢祁慢慢把已经变回去的手串缠好,抬眸时,眼前的景色早已变成了藏匿于记忆中的,最熟悉的模样。
葱郁的银杏泛着金色的光泽,这只是最外围的,里面还有很多景物他没来得及看就直奔天机殿,大殿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他匆忙的推门进去,殿内上空悬着的命运轮盘转的歪七扭八。
“……荒谬。”
月白色长发随风披散,凌乱又不失美感,谢祁面无表情飞身来到命运轮盘近前,右手按在上面,淡紫色的仙力构成的薄雾下一刻就席卷整座大殿,玄秘浩瀚的力量从手掌接触到的那个点开始向四周扩散。
命运轮盘的转动开始回归正轨,不再歪七扭八一团乱麻,谢祁淡定的收回手撒丫子飞向水天之境最深处,命运长河的入口。
高耸入云的群山,激流而下的瀑布,翻腾的云雾,谢祁没有停顿,一头撞入其中。
禁制自动解开,空间荡起的涟漪开始往最中心处收敛,直至消散。
他胡乱的甩甩被水淋湿的长发,随后又一头扎进了浩瀚无垠的星海,逆着水流的方向奋力往上,一根根金色的命运丝线散落在海里还发着光,无数像星星一样的光点缀在海里,无声的照亮着周围。
入眼的是一片蓝紫色无比梦幻的场景,命运丝线纠纠缠缠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其中。
谢祁并不在意这些,他要去的目的地算不上远,不一会儿就到了,只是面前的场景实在让人眼前一黑。
好几根金色的丝线缠绕在一起,有些还长出了不少分支,就像一棵本来就该笔直的树却突然抽风了一样欻一下长出一节枝干,破坏了美感不说还在疯狂生长出其他的枝干。
这个时候对于谢祁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重新种树还是有点费劲的。
全砍了吧,看着不碍眼。
算了,天道不让。
少爷长长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开始修修补补,周身的低气压逐渐凝成实质,修了半天还有一大堆破事,他越想气越气,一耳刮子扇在那根晃悠在他面前长的草根一样全是分叉的命运线上。
原本若无其事晃悠的命运线一整个大震惊,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不可置信又委委屈屈的收起自己招摇的分叉回到原本的位置。
命运线:不是!我只是长长!!
未来是未知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有不同的结果,因果会自动修正这一切,所以命运线便不需要多余的细枝末节,不然的话只会越来越乱。
忙活了两天两夜,谢祁处理完最后的细节之后他直接躺平,任由自己像一具尸体一样浮上去。
很久以后,毫无波澜的星海表面泛起了涟漪,一脸生无可恋浑身湿透的谢祁浮了上来,又在海面上漂了许久才靠岸。
他起身甩了甩水,没有把自己烘干,因为出去还要被淋一下。
为什么不分开水幕?因为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