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家里弥漫着一种难得的闲适氛围。

封银沙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出去和小伙伴玩，而是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动画片，黑香菱则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晃着小腿，轻声哼着叶罗丽仙境的歌谣。

程暮从房间里晃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家养小精灵”安分守己的画面，他心情极好，嘴角自然地上扬，那颗眼角的红痣都显得明媚了几分。

“哟，今天这么乖？没出去野？”他走过去，rua了一把沙沙那头柔软的银发。

封银沙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外面太阳有点大嘛。”

其实是有点舍不得打破家里这种安静温馨的气氛，尤其是哥哥难得也在家，而且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程暮挑眉，了然一笑：“行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走，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真的？”封银沙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唰地亮了，“去哪里？”

黑香菱也飞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就那家——”程暮拖长了调子，看着沙沙瞬间屏住呼吸的模样，才笑着公布答案，“你最喜欢的甜品店。”

“耶！哥哥最好啦！”封银沙欢呼一声，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黑香菱晃下去。

程暮笑着看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黑香菱，又急匆匆地跑去穿鞋，扬声提醒：“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周末的街道比平日更加热闹。程暮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烟蓝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封银沙跟在他身侧，银白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浅粉色的眸子里满是雀跃，黑香菱则乖巧地坐在他的肩头，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很快，那家熟悉的、装饰着精致蕾丝窗帘和暖黄色灯光的甜品店就出现在了眼前，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诱人的蛋糕和点心，如同一个个小小的艺术品。

推开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奶油、咖啡和烤饼干的混合香气，温暖而幸福。

“欢迎光临——”柜台后的店员抬头招呼，看到是熟客，笑容更真诚了几分，“程先生，带弟弟来啦？今天有刚出的海盐芝士慕斯哦。”

程暮对店员笑了笑，低头问眼睛都快粘在橱窗上的沙沙：“老规矩，还是想试试新的？”

封银沙纠结地皱着小脸，目光在经典的提拉米苏和新品的海盐芝士慕斯之间来回摇摆。

黑香菱飞近橱窗，小声建议：“主人，我们可以点不一样的，然后分着吃呀？”

“好主意！”封银沙立刻点头，仰头对程暮说，“哥哥，我要海盐芝士的！再给香菱点一个草莓挞，她喜欢草莓！”

程暮看向黑香菱，娃娃形态的叶罗丽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行，”程暮对店员说，“一块海盐芝士慕斯，一个草莓挞，再给我一杯冰美式。”他需要一点苦味来中和这过分的甜。

找了个靠窗的明亮位置坐下，很快甜品和咖啡就被送了上来。

封银沙挖了一大勺慕斯送进嘴里，冰凉丝滑、咸甜交织的口感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腿在桌子下愉快地晃荡，“好好吃！哥哥你快尝尝！”他舀了一勺递到程暮嘴边。

程暮就着他的勺子尝了一口，点点头：“嗯，是不错。”虽然他觉得有点甜，但看沙沙喜欢，那就值得。

黑香菱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草莓挞，酥脆的塔皮和甜软的草莓酱让她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照在三人身上。程暮喝着冰咖啡，看着对面吃得一脸幸福的弟弟和小心翼翼却同样开心的小娃娃，听着店里轻柔的音乐和隐约的谈笑声，一种平淡而真实的满足感慢慢填满了胸腔。

这一刻，没有幽冥法则，没有因果权柄，没有需要追逐的敌人或需要维持的伪装。只有甜品的香气，弟弟的笑脸，和一个普通又珍贵的周末下午。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唇角无声地扬起。

真好。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封银沙正心满意足地挖着最后一点海盐芝士慕斯，黑香菱小口啜饮着配套的迷你水果茶，眼睛幸福地眯起。

程暮靠在舒适的椅背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美式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他看着对面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吃得开心，自己心里也像是被这甜暖的氛围填满了，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柔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搭在桌面的左手食指——那里空无一物。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清晰得如同冰美式里的冰块碰撞声：好像……很久很久没带小世出来玩了。

那枚藏着世王（缩小版）灵魂的戒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卧室的抽屉里，或者可能又滚到了哪个角落。

自从上次强行把他薅出来，用一根棒棒糖和一块草莓蛋糕“羞辱”并投喂再带着他去日本浪了一圈之后，似乎就再没理会过他。

月球监狱里没有时间流逝，也没有任何享乐可言，那小鬼（尽管内核是个几万年的老怪物）被关押了无数岁月，所谓的“玩”，对他而言恐怕是极其陌生甚至荒谬的概念。

而自己上次心血来潮的“逗弄”，或许……是他漫长囚禁中极少有的、能接触到“外界”和“鲜活气息”的时刻？

程暮的指尖微微一顿。

“哥哥？”封银沙注意到他瞬间的走神，抬起沾着一点奶油的嘴角，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蛋糕不好吃吗？”他以为程暮是嫌弃咖啡太苦。

黑香菱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程暮迅速回神，将那点突如其来的、近乎“愧疚”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换上那副懒洋洋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伸手过去用纸巾擦了擦沙沙的嘴角：“没事，就是突然想到，家里还有个‘小朋友’可能也馋甜品了。”

“小朋友？”封银沙眨巴着浅粉色的眼睛，更加困惑了，“哥哥，你还有别的朋友……带小孩吗？”他完全没把“小朋友”和哥哥本人联系起来，毕竟哥哥看起来那么……不靠谱且不像会带娃的。

黑香菱歪着头，努力思考程暮周围有没有符合“小朋友”描述的存在。

程暮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招来服务员：“麻烦，再打包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一份芒果班戟，多加一份奶油。”

他想着那小鬼上次明明眼睛都亮了还硬撑着说“一般”的别扭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算了，下次……下次找个由头，再把他拎出来放放风吧。总关着，怕是真要变成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了。

他拎起打包好的甜品袋，看着面前吃饱喝足、一脸幸福的弟弟和娃娃，心情又重新明亮起来。

“走了，回家。”他站起身，揉了揉沙沙的银发，“给家里的‘小朋友’也带点甜头。”

封银沙和黑香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明白是哪个“小朋友”，但哥哥愿意分享好吃的，总是件好事，他们跟着程暮，沐浴着午后的阳光，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程暮心里盘算着，下次该怎么“天灵灵地灵灵”地把那小鬼叫出来，并且确保他不会一出来就试图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放狠话杀人。

嗯，或许可以试试新出的海盐口味？他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