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旧的工厂厂房门前,路边停着十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闪烁的警灯和雪白的车灯光束把这个僻静的地方渲染得有如色彩斑斓的夜市。
厂房内,充斥着臭气。十几个人抱头蹲在地上,旁边站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
“你说你们是不是黑了良心?”为首的警官说,“你们呀,迟早得遭报应!”
他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旁,用伸缩警棍敲了敲桶壁,从里面发出“嘭嘭”的闷声。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警官皱了皱眉头,探头向桶里一看,顿时干呕了两声,“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们让它回到老百姓的餐桌上,良心给狗吃了吗?”
“都是饭店用,你们不出去腐败,又吃不着。”一个瘦子嘟嘟囔囔。
“说什么呢?”警官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们单位承包出去的食堂不用地沟油?”
大队长拿起舀勺舀了一勺泔水,悬空举起慢慢倒回桶里,说:“你们自己看,自己看!这能给人吃吗?要在旧社会,老子就把这东西灌你们嘴里。”
一勺泔水倒完了,勺底却还沉淀着一个黄色的物体。
大队长仔细望去,感觉似曾相识。
他转头问身边的环保局干部:“你见过这么粗的鸡爪子吗?”
…………
森海豪庭 九号别墅

先生,小吃街出事了,林队让您赶快过去。
王尘松:韩宗浩的助手,宾夕法尼亚大学生物医学硕士。

好。
小吃街
韩宗浩并没有带所有组员,只是带了痕检的唐显明、法医方建羽、以及副组长韩莫辰和小王羽。

哎,你们说这是个鸡爪还是人手?

人手。

你确定?

哼,要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瘦小女性的手,完全可以被炸成这样。

油炸烹尸。林队,咋发现的?

打四黑除四害,地沟油里发现的。

地沟油里?

死了几个?

就目前找到的尸块来看,死了一个二十左右的瘦小女孩、

你咋知道?

我是特九行动组的尸检员,和你是同行。老大是法医系的硕士。

所以到底是不是?
林涛指着地上的鸡爪说到

他说的没错,确实是人手。林涛,今晚上咱谁也别睡了。忙活吧。

有什么需要?

我需要一个可以分别食物残渣和尸块的人。不是说上面调了个法医过来吗,人呢?

明天报道。

二十分钟,让他出现。

好。

我帮你。
十分钟后,店铺里的治安警察、特警已押送制造地沟油的犯罪嫌疑人全部离开了,现场进来了更多数量的刑事警察。
痕检科的王珂和唐显明带着数名现场勘查员戴着各色眼罩,在现场寻找一些可疑痕迹。数十名刑警正在厂房的一些角落里翻找。

各位麻烦了,先把这些泔水桶里的残渣筛出来。
大部分的警察都面露难色。在这个臭气熏天的空间里工作,本身就已经够艰难了。更何况,要从一桶桶散发着恶臭的泔水里,把那些令人作呕的渣滓全部筛出来。这一定是这些刑警这辈子干的最恶心的一件事情。

好的老大,王组长,有白大褂和橡胶手套吗?

有,我给你拿。
二十多分钟后

哎哎哎,你谁啊?这里不让进。

我是新来的法医,我叫李大宝。

哦,法医啊。嗯!你是新来的那个法医?

昂,怎么了?你谁啊?

国际刑警王羽,你和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你的科长。

哦。
现场

秦科,你找的人。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迟到。
秦明站起身,看着李大宝说到

一个人可以什么都做不好,那也是能力问题。但迟到就是态度问题。

对不起,刚刚.......

不用解释,我没空听你解释。连人都做不好怎么做法医。林涛,你不说是男的吗?

女法医,还真少见。

我也以为是个男的。李大宝……我没想到是个姑娘。

今天这活女人做不了。
这话一出,大宝当场不乐意了,质问道

秦明老师,请问有什么活是男人能做女人不能做的?

哪个,作为你的同行,差不多还算你的前辈。我奉劝你一句,这次的活,女同志真的有些够呛。当然,不是挤兑你的意思,只是事实就是。
秦明指了指大宝背后正在打捞的泔油桶。
大宝气呼呼的转身要来个勺开始捞尸块。
一个警员将打捞出来的尸块倒在铁盘里。

什么仇什么怨啊,把人给炸了。

不一定要有仇有怨,有些人杀人,就是图开心。SDS的人,那个不是这样。对了,老大,说起炸尸,贪食不就喜欢把人肉做成美食吗?

对,食人狂魔。不过,欧洲局那边现在还是没办法干掉他。老唐、秦科长,DNA还能做吗?

能做

但时间来不及。

老哥,你的意见呢?

尸块集中,且被油炸,地沟油里捞出。老弟,顺着地沟油查。

赞同。顺着地沟油查,找到源头,就能知道尸块的来源,就能查到死者。

行。老规矩,你审死的,我问活的。几位就在各自领域帮帮忙。

对了,我有个问题。

啥问题?

地沟油,怎么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