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吴世勋那惯常清冷、此刻却像淬了冰刃的声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着狂暴怒气的低沉,一字一句地砸了过来:
吴世勋夜,雨,惜?
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又有着隐藏不住的担心
吴世勋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夜雨惜在…酒店……宴会厅,旁边的化妆间走廊……
夜雨惜被他语气里的戾气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报出位置,声音细若蚊呐
夜雨惜没出事…
吴世勋没出事?!
“没出事?”吴世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完全不信的讽刺,“你声音抖成那样,哭腔都压不住!你当我聋?!站着别动!等我!”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喙。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吴世勋你声音抖成那样,你都哭成这样了,你告诉我没事!你当我聋吗?站着别动!等着我!
夜雨惜握着手机,听着那忙音,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窜起。世勋哥……他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帽檐下紧抿的唇线和那双沉静眼眸里翻涌的风暴。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得更深,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张艺兴的眼神和吴世勋冰冷的质问在里面疯狂撕扯。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异常缓慢。走廊尽头隐约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和宾客的谈笑,更衬得这个角落的寂静和她的孤立无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走廊尽头安全通道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夜雨惜惊得抬起头。
一道高大、迅疾如风的身影裹挟着室外的寒气冲了进来!是吴世勋!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宽大的黑色帽衫帽子被风吹落,凌乱的黑发下,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此刻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帽衫的阴影也遮不住他眼底翻腾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戾气和焦急!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扫过空旷的走廊,精准地锁定了蜷缩在角落、像只受惊小动物般的夜雨惜。
看到她的瞬间,吴世勋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是更深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和……心疼?
他几个箭步冲到夜雨惜面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他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带着薄茧的、微凉的大手已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扣住了夜雨惜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吴世勋却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视,从她凌乱的发丝、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身体,再到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小礼服裙。当他冰冷锐利的视线落在她光洁的、没有任何遮挡的手臂和肩颈时,那眼神里的风暴几乎要掀翻屋顶!尤其是,当他看到她手腕内侧——那里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痕迹,但夜雨惜却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腕藏起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吴世勋心中那桶火药!
吴世勋他碰你了?!
吴世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沙哑和狂怒,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下!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仿佛要将那纤细的骨头捏碎!帽衫下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而变得赤红,死死盯着夜雨惜,那眼神,仿佛她只要敢说一个“是”字,他就能立刻冲回那个化妆间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