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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兵卫脸色铁青。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夜莺”行动只剩不到十二小时！技术组那边，“蓝鹦鹉”终端的数据恢复也遇到了强大的加密壁垒，进展缓慢。

未绪紧抿着唇，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玻璃后那个男人。他的怨毒、他的冷笑、他那句“时间快到了”……不是绝望的哀嚎，更像是一种……笃定的宣告？一种即将看到对手坠入深渊的……快意？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蓝鹦鹉”在实验室被她击中手腕时，那怨毒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惊惧？不是对被捕的恐惧，更像是……对某个更可怕存在的恐惧？琴酒？还有他提到“清扫”时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他似乎在期待着这场“清扫”的发生？即使他自己身陷囹圄？

“课长，”未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在拖延时间。他不在乎自己死活，他在享受看着我们徒劳挣扎、然后被‘清扫’吞噬的过程。他期待‘夜莺’行动的成功，这能证明他的忠诚，或者……能为他复仇？”

“你的意思是……”黑田课长眼神一凝。

“突破口不在他身上，”未绪语速加快，“在‘夜莺’本身！‘最终清除名单’是关键！上村健负责执行或协调清除，但他未必是名单的制定者！名单很可能来自更高层！我们之前的思路错了！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全力攻击数据壁垒！那份名单，一定以某种形式隐藏在他的加密终端里！或者……关联到某个外部触发指令！”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技术组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课长！突破了！我们在他的终端深层缓存里，发现了一个被多重跳转和动态密钥保护的加密文件碎片！正在全力破解最后一道锁！关联信息指向……一个外部触发信号源！信号接收端……定位在东京大剧院内部！”1

“信号源？触发什么？”黑田课长立刻追问。

“不清楚！但接收端信号特征……非常微弱，像是某种植入式或伪装成普通设备的微型接收器！一旦接收到特定指令，可能激活预设程序……比如……引爆？或者释放……毒气？”技术人员的语气带着惊悚。

剧院！密闭空间！大量人群！引爆或毒气！这完全符合组织制造大规模恐慌和“清扫”的一贯作风！

“立刻联系东京大剧院管理方！最高级别安全预警！以反恐演习名义疏散人员！封锁剧院！进行地毯式搜索！寻找任何可疑的电子信号源！”黑田课长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未绪，你跟我去现场！技术组继续破解那份名单碎片！一旦破解，立刻同步！”

警笛撕裂东京繁华的黄昏。东京大剧院这座宏伟的艺术殿堂，此刻被刺眼的警灯和黄色的警戒线包围，气氛肃杀。观众和工作人员已被紧急疏散，空旷的剧院内部，只剩下冰冷的灯光和回荡的脚步声。

未绪和黑田课长在SAT队员的严密护卫下进入剧院。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光，猩红的天鹅绒座椅如同凝固的血海。空气里残留着香水、脂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极其微弱的、类似臭氧的化学气味？

“气味……”未绪猛地停住脚步，鼻翼微动，侧写师的敏锐感官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很淡……像高压电器短路……但混合了一点……杏仁的底调？”她立刻联想到“蓝鹦鹉”实验室释放的氰化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