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 YOU BELIEVE IN THE FUTURE/
/THE FUTURE WITHOUT LIGHT IS AN ENDLESS BLACK HOLE/
/A BRIGHT FUTURE IS NOT NECESSARILY THE FUTUREE/
比如“未来”
——THE FIRST BATCH
周瑾禾抿了抿嘴,叫一旁的马仔回去待命,自家老豆快死了,雨吓得挺大,折下一只罂//粟“老头子,你喜欢这里的吧”
喜欢,他当然喜欢,杨淮遂也喜欢,那个“不成器”的养女
王阙瑥守在河边,身后跟了一堆马仔,有几个举着棍棒,是当代青年小混混,他们在这等一批货物,是老豆葬礼上用的
身后一个蛮没有脸色的马仔跑过来,鸟语了几句,就被王阙瑥踢开
又是那几个差佬来拦货的吗?
从一年前开始,就一直是那几个人
那个时候杨淮遂还没染上,同校的姚嘉卉和姐姐一块,经常在门口摆摊,杨淮遂每次回去就带上一盒
“姚子,老样子”
“老样子?”女人发问
“姚子呢?换鱼蛋仔了”杨淮遂拉开一旁的椅子,雨水打在保护伞上格外有安全感,里边那人淡色的围裙,不长不短刚及膝“啊,姚子病了,我是她阿姐”
阿姐啊,是一朵开的旺盛的罂//粟
杨淮遂暴风饮入,掀起前边的帘子,对上那人的眼睛“阿姐,以后姚子都不在了吗?“停顿了一下,你的眼睛
邹珉瑶双眼泛着血丝,“不来了”她望着那人的眼睛,小小追着一句“对不起”好像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
上钩了
/SECOND/
不舒服,连续好久了
杨淮遂看了一下日历,老豆的入葬日,三天后,没好脾气的拍了一把,玻璃杯摔到地上碎成一块块的残骸,骚动惊到了隔壁的周瑾禾,那女人连忙跑过来按住杨淮遂
“放开我,给我点//粉”身下女人嘶吼着!翻过来压住周瑾禾,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就往底下人砍去,头因为刚才摔到地上出了血,变得更疯了,扶着脑袋就叽叽喳喳的哭
哭声更大些,周瑾禾艰难的抽身,她摸着杨淮遂的脸擦干了血记,在包里摸索了一下,又重新拍拍她,叫她安分点,临走前给了的安眠药睡过去了
她从来没想管过这个女人,奈何是一个可怜的试验品罢了,想了一下又重新绕回去,拾起地上一条项链反复摸索,不止这一个试验品,老豆找了有几个,活下来的就两个了
出门碰到的是王阙瑥,后边几个马仔紧张的跟随,生怕出了点什么问题。周瑾禾接过扔给来的一包放到深黑色衣服口袋“老豆之前还有几个马仔”
“不多了,上一次走货都被差佬抓了”王阙瑥点了一根烟“那个养女呢?还活着”
“好好地,就是人傻了,找到另一个试验品了吗?”周瑾禾看了一眼王阙瑥
“找到了,老豆死后,那人没东西,自己自杀了,脑浆四溅,听说,吓坏了楼下阿妈”烟成为最后一滴亮光“老豆死了也好,多少人都被祸害了,年轻着呢”
“那你还打算那样吗?”这句话像是问到了心坎子上
“老豆死了,就都回复正常算了”烟火熄灭了,远处烟花开的绚烂,比罂//粟好看多了
三年前三个女孩也在烟火下吃着烤串凑活过的
张灵柏没留眼色,从后边狠狠踹了一脚,吓得姚嘉卉扒拉了一下一旁的人“干嘛?”顺手接过烤串
“你们老豆都不管的哇?我老豆严死了“
“管什么?老豆早死了,你们就是我亲人喽”邹珉瑶接过烤串“以后都不晓得干什么,大学都是凑出来的,到时候有点出息搞个营业员都不错”
“搞什么营业员,要我,考个警校,阿姐,你比我还没出息伐”姚嘉卉冷哼一声“到时候,咱三一块,我听说现在还不少人交易,恶的很,我倒是不做那样的人”
“爱做你自己做吧,我老豆要我搞个医生”三个人打开啤酒瓶碰了一下,滋滋啦啦的气泡声刺激着神经“反正是不搞罂粟的哇”
搞了就把你打醒,谁又知三年后的分道扬镳
/THIRD/
周瑾禾和王阙瑥前后脚进了这个地方,里边腐臭的气味让人快呕出来,前边的马仔踹开了门,血迹倒还是可以清晰,铁门上无数道发狂的人留下来的爪印
“老豆真是没心”周瑾禾提了一下废掉的桌子,之前实验的人都是在这过的,连饭都难吃到,杨淮遂还算好的
桌上放着一沓快碎掉的记录表,王阙瑥灵活的跨过去,里边不是人的记录多到数不清,什么今日投喂和发疯次数都有详细记载,那是老豆三年前搞得一次活体实验
从缅甸过来的一批罂//粟被差佬截停了一大半,这些玩意不便宜,老豆就打算自己生产,当然还是需要人力的,可老豆又不是不知出不来,活活爱看人的丑样罢了
找马仔抓了一百余人,每天就关在笼子里搞记录,那个时候还是作为马仔头子的王阙瑥和周瑾禾找的
好巧不巧,老豆偏是要每个年龄段都抓来,就连还没成年的三人也无一幸免
姚嘉卉回头看了一眼阿姐,她们三个被调配开了,地下室分为AB两区,据说A区是放出去继续收集人力的,B区是活生生被折磨的
“快点!”后边几个马仔等不及,把姚嘉卉踹到墙上以表示威,后边几个吓得不吱声,一个个的听从安排,张灵柏愣住了,那一脚不是温柔的而是带有未来的
两人在铁门里带了很久,有人不要命的挣扎,本想向前提醒,那人却直接被马仔爆了脑袋,也没人清理,就一具尸体躺在那,在后来见到马仔就是送药的时候了
是一个挺老实的马仔,那人搬了几袋过来
“搞什么?”张灵柏不知哪里来的胆量“要杀就搞快点”
在此之前已经有几个跟她们锁在一间屋子里的人吸入后被陆续带走了,该轮到她们了
眼前的马仔是没见过的新面孔,那人哆哆嗦嗦,扔了一包给她两,然后去开门锁,“听好了,自己溜出去”卡擦“外边马仔被我搞走了,你俩注意点”
干嘛?
装什么烂好人,两人糊糊涂涂的就跑了出来,中途划破了袋子,漏了一地
肺部的烧热感漫步全身,两人喘着粗气听着由远及近的警报声
里边几个差佬走出来把两人带到一边锁在车里,只听到外边还在争吵,一个阿婆出来劝架没了一只耳朵捂着大哭起来
逃出来了吗?
我们是幸运的吗?
张灵柏抽出手捂着姚嘉卉的耳朵,“别听”分明眼前的人眼泪流的比自己还多,反握回去“出来了,出来了就好”
外边吵的声音蛮大,就看到一男一女出来把马仔赶走道歉,那两个还没有自己大啊
差佬瞟了几眼边上的马仔,上了警车
过了好一会车子才发动,大概也听了个清楚
女孩哭着吵“老豆发现,咱们就完了,一开始就不该听你的伐”
男孩发抖的接“到时候我就说我干的伐!不能在死人了”是刚刚那个放他们走的马仔的声音
他们是好人吗
还是坏人呢?是好人啊
/FOURTH/
回到现在
王阙瑥踩着木质的箱子,等待船靠码头
线人说差佬已经开始行动了,这必将是不可错过的一战“打电话给周领导”
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十四岁那年才晓得自己的老豆跟着杨淮遂养父搞毒///品买卖,两个人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才从马仔干到现在
她依稀记得老豆的残忍,自己的养子就是因为放跑实验者被一枪带走的,那个男孩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着什么“她没干过”之内的话,最后躺在罂粟花中死的,那人叫刘井丈对吧
“老王!”周瑾禾拍了一下王阙瑥的肩膀,像是拍掉一层灰“差佬来了”
姚嘉卉和张灵柏躲在集装箱后边,两人手中握着新型手枪,汗直往下流,两个人知道自己被骗了,这和之前M记线人在黑板上留下表示“十袋”的摩斯密码不一样,出动了这么多人,加上口中听到的船舱至少是一批一亿的货物
两个人打着手势,最终还是被一名巡逻的马仔发现,装袋了消音器的枪支还是发出了声响,两个人被扣到眼前
“最近的货物进的蛮顺利?”带着上扬的语气
“警官大人,我们做完这一单就结束了,别老是盯着了呗”周瑾禾示意把人放开,今天是梅雨,空气中湿漉漉的,“老豆死了,通融一下伐”她身处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成握手状态
“这可不行”姚嘉卉上前回应却被王阙瑥迅速的拍开手返握到后背,”为何呢?“周瑾禾反方向握住张灵柏披风底下的枪支,抽出来,两枪声响随着子弹落地的声音融合在一块”都是做生意的啦“
两队人马僵持在这里,随着“呜——”的一声长鸣望向远方,船要靠码头了,周瑾禾迅速往后撤离,手中握着的属于张灵柏的沙漠之鹰绕着食指转了一圈,那就看谁先到先得
不知道是谁开了一枪,照明的灯泡破碎落到地上,王阙瑥一把拉过周瑾禾,灯泡恰巧没有落在她的头上“该死,差佬来增援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报的警,随之而来的还有爬在窗前的杨淮遂,驾着车疾驰撞到一旁集装内,形成一个天然大窝,顿时车窗全部破裂划破了姚嘉卉的脸,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肉了,biubiu的子弹声到处都是
火焰蔓延开来在杨淮遂眼里却成了无尽的希望
/ FIFTH /
她伸手去够它,那一股烧灼感仿佛重现在眼前
刘井丈跑过来的时候,衣服里已经遮盖不住翻出来的血肉,他们家是副室别墅,从一楼点燃的火焰已经开始持续蔓延,而二楼受害的第一位毋庸置疑是靠近楼梯的小杨淮遂
父母是跟着那人一块干生意的,可以说也是一起发家的,而如今遇难是怎么也没想到的,上一代“老豆”怀疑里边出了内鬼,就连底下的干部都不放过,一个接一个的审查
及时没有内鬼也谨慎的很
两人的父母就是被下令活捉反抗后被子弹乱枪射死的,小井丈下楼喝水的功夫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切,但是身体优先帮他做了决定
逃跑中被子弹射击到,幸好只是擦伤,他一边哭一边奔跑着
我还有家人的
小淮遂被拉起就我往外跑,火焰的蔓延一步步把他们逼退,要死了吗?主卧的厕所里,浴缸被乘满了凉水,两人捂住口鼻不敢出声,忍耐到了极限就使劲咬住自己胳膊上的血肉
他们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在之前父母就谈过“正义”这个话题
从小就被灌注不要像父母这样的精神体
杨淮遂的胳膊已经被自己咬破,昨天刚让母亲修剪的短发已经全部汗湿,好热
木门一下下的被重创,刘井丈用毛巾打劫绑在身上“我先下去”孩子总该长大,但是现在的他被迫长大
木门每被敲一次,牙齿就往血肉里更深的钳进去一点,火已经蔓延到屋内,快点,跳
木门爆破开的气流将窗户化为碎片,冲击波将两人从落地窗掀翻出去,重重的摔在草坪上,失去知觉到快要死亡
被救回来了吗?被谁?
更好的结果其实是不被救回来吧,只不过是实验的工具罢了
哥哥为了所谓正义被养父杀死,妹妹被当做试验品被迫吃入鱼丸里的东西
看着那团生生不息的火焰,车子随之爆炸
最后一滴眼泪滴下的时候,她是希望净化世界在到那边去的
/ SISTH /
姚嘉卉和张灵柏及时躲开,刚刚在枪林弹雨中张灵柏的一条腿被贯穿已经成为了摆设
姚嘉卉费力把两人拖到集装箱后边,她伸出手去按住她的腿,怎么办
“你干什么”张灵柏第二次这么不怕死,“快走啊!”腿已经不能要了,就算活着也完成不了她们的梦想了
梦想,是正义吗
两个人逃出来后入了警,虽然一开始张灵柏总觉得无聊,但是她们又不得不去做
姚嘉卉为了维持生计,又副业开了一家鱼蛋店
“阿婆,鱼蛋好多钱啊”
“哪是阿婆了,阿仔,我可还年轻呢”姚嘉卉没有抬头去看,反倒放了碟片到一旁放映机里,那是她阿姐最喜欢的,也最中意的
“你中意她”
“母鸡啦,就是爱听,听听就一直听啦”手中还在继续动作
“我好喜欢哇”客人笑了一笑“可惜以后听不到哇”
“那就多来着吃鱼蛋啊”姚嘉卉停了一下动作,抬头掀开帘子,“阿......阿姐”工具掉到台子上很清脆,眼泪实打实的忍不住
“老板?”这人疑惑了一下,让姚嘉卉心彻底冷了“那来我这打工哇,每天都可以听到啦”
邹珉瑶不再是那个阿姐了,她是出来找实验品的A区唯一成功实验品
姚嘉卉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能死哇,不可以哇
我们是家人啊,是要一辈子呆在一块的哇
/ SEVENTH /
码头因为刚刚的炸毁快要崩塌,轮船又不得不靠岸,因为汽车重创带来的冲击波随着刚刚的子弹扫射,黑暗中有人射穿了油箱带来二次炸毁,牵扯到了一旁的轮船开始倾斜
周瑾禾和王阙瑥两人迅速提起不远处的姚嘉卉和张灵柏上了一艘货船,完了
周瑾禾撤下通讯耳麦,开始驾驶货船
“这是一亿的货物”张灵柏绝望的笑了笑
“换成面粉了”王阙瑥举起那把抢过来的沙漠之鹰对准张灵柏的脑袋“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杨淮遂那个疯子会来,一开始想的简简单单,你们该和船一起沉下去的”又会来对准一旁姚嘉卉“没用过的新手枪”
码头还在交战,殊不知货船一靠近将会引发大规模爆炸
怎么办?
周瑾禾转过来看向那狼狈的两人“知道吗?我们也想要正义,可是那都是悲催的命运,好羡慕啊”她抚上一旁人的脸,雨下的很大,锁骨里盛满了红色,喉咙太干燥了
姚嘉卉嘴巴微微张开感受雨露滋润
“我们都活不了”周瑾禾指了指自己脖颈处,凸出一块芯片“老豆在里边植入了芯片,感应到离开码头等归属区域就会爆炸”然后掏出枪对准了王阙瑥“我们商量好了,永远不死在那个人手下”
夕阳已经慢慢升起来了
正义又是什么?
每个人都在努力去做正义的使者,然而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 END/
货船爆炸后是一片狼藉
而不远方的一艘小船响起三声枪声
周瑾禾扶着驾驶盘迎接了新的未来
是所有人看过最美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