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谢怜伸出了手。
谢怜低着头,由他牵着,慢慢出了轿子,却是脚下微微一绊,一声惊喘,向前倒去。
花城立刻反手一扶,接住了他。
温酽:…………
虽然知道这是试探,但仍感到娇作。
花城牵着谢怜的手,引着他往前走。
谢怜走得极慢,花城也配合着他的步伐,走得极慢,另一只手还不时过来牵一牵他,仿佛是怕他再摔倒。
温酽:我一定能更体贴,但没有对象的刺激,我做不到。
现在他需要一个对象。
温酽看着花城迈着轻快的步伐,伴着叮叮的铃声,牵着身着喜服的新娘,驱了狼,踩了阵,把谢怜带到明光殿前。
谢怜突然发难,若邪绫飞出,带起一片横风,那鲜红盖头离了花城的手,飞起又落下,谢怜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红衣少年的残影,若邪绫便穿了过去。
花城破碎为千只银蝶,散成了一阵银光闪闪的绚烂星风。
这景象,实在是美得如梦似幻。
一只银蝶幽幽从谢怜眼前飞过,绕着他飞了两圈,这便汇入蝶风之中,一齐化为漫天银光的一部分,振翅向夜空飞去。
————————
温酽传音:好了,你正事儿办完了,剩下的交给我,放心吧。
花城:嗯。话说你哪来的心意相通的对象,什么时候谈的。
温酽:呵,心中只有谢怜、谢怜的仇人和欠钱的人三种人的花城主竟然会关心我这么个小玩意儿的家事?
花城:别阴阳怪气,就是因为不关心才不知道。
温酽:……扎心了城主大人QAQ。
花城:别扯话题,说。
温酽:戚容,他刚成鬼那会儿。
花城:你怎么看上的那个废物。
温酽:他妈你说谁是废物?!我家小傲娇明明清纯不做作,我见犹怜,乐天达观,温柔体贴,活泼可爱,心地善良,聪明伶俐,善解人意,风趣幽默,思想开放……
花城:君莫欺我不识字,人间安得有此事。还有,恋爱使人智商下降,你这明明是是非不分了。
温酽:你现在也是恋爱中,怎么骂人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花城:呵,不如你才高八斗胜子建,学富五车如东坡。
温酽: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花城:我去天界?
温酽:对,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
花城:为了殿下。
温酽:腰中雄剑长三尺,君家严慈知不知?
花城:我家没严慈。厄命是刀。
温酽:……尔无颜无奈尔何。(你没脸我能怎么着你)
花城:行迈靡靡,心中如醉。(我也是醉了)
温酽: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我跟你没有共同话题)
花城:去年一滴相思泪,如今未到耳腮边。(形容人脸大)说的跟你有多知识渊博一样。
温酽:我脸不大。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不眠。
花城:……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我乏了,回去了,等一个空闲的时间,用来收拾你)
温酽:……唉,你……欸?!
挂了?
今天第二次了。
戚小容还可以原谅,但你是什么身份?!
温酽垂下脸,随手捡了根树枝,开始戳弄地。
一圈一圈又一圈……
画地成圆,祝尔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