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三人结伴而行，不一会儿到了顾大家里。

“哥。”顾二儿面无表情道，把沈砚和沈钟推到他面前。顾大似乎并不想看到他们，自己点燃了一支烟，说：“你们怎么来了。”

“今日有事拜托顾先生，还请行个方便。”沈砚道。

“哟，如今我的威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连个小小教师也敢跟我提要求。”顾大脸色一沉。

“哥，他们也不常来，你多少给个面子，计算式看在弟弟我的份儿上，听他们把话说完。”顾二儿上来打圆场。

顾大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小子平日里不见来看我，一有事就开口要我做。前些天受委屈，我正帮你摆平呢，这下子又要我收手。”

“为着杨家的事儿来的吧。”顾大熄灭香烟，看了一眼沈砚。

沈砚点头。

“他们杨家的事儿，也要你们沈家出面摆平，我看你们真是吃力不讨好习惯了。”顾大很是讥讽，对于沈砚这一类人的处事风格很不喜欢。

“你不是写过小说吗，我读过几章。这样，你把这件事写进你的小说里，如果有人能看出来，我就把那丫头放了。如果没人看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大一笑，横肉在脸上发抖。

“我明白了，还请顾先生遵守约定。”沈砚爽快答应。

“没别的事儿你们就回去吧，人多我嫌烦。”趁顾大没反悔，三人很快退出去了。

遵守规定？笑话，君子才遵守规定。顾大讥笑道。

“阿钟，我现在就回去找杨怀，跟他商量小说发布日期的事，你陪顾少爷再逛一逛。”沈砚拍了拍沈钟的肩膀，顾不上拦车，飞快的跑走了。

就在沈砚跑开时，沈钟看见墙角的便衣。换人了，沈钟心想。

眼珠一转，沈钟心生一计，一只胳膊揽住顾二儿的肩膀，道：“走，我请你喝茶。”顾二儿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两人一路到了茶馆，沈钟给顾二儿点了一些干果和一壶茶，顾二儿早就饿了，一边胡吃海塞，一边说：“你也真沉得住气，杨家那姑娘要真死我哥手里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吃茶。”

“我又不喜欢她，对我来说，她不重要。死不死与我何干？”沈钟剥着花生，头也不抬。

“要是真死了，你还能这么说？”顾二儿道。

沈钟停顿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单纯的讨厌杨薇媛，想让她消失，但这个消失不包括死亡。

其实杨薇媛也一样。

但沈钟还是冷笑一声，抬起头盯着顾二儿的眼睛：“你自己为什么不想想？”

是啊，死在顾二儿手里的有多少人，仅仅是因为被讨厌吗，或许这其中许多人，顾二儿连见都没见过。

一句顶一万句，顾二儿吃不下去了，噎得慌，心也慌。

不要逼迫沈钟，他会让你很难看的。

“我吃饱了。”顾二儿全然没有了兴趣，把身子向后一靠，沉默的看着沈钟的脸，总觉得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