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上级语气充满压迫,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
“不同意,可是要承担后果的。”
“您的意思?”沈钟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你家里有什么人,我们全都知道。让一个人死,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上级冷哼一声,目光射到沈钟身上,让沈钟不寒而栗。
拒绝?能拒绝得了吗?
“要我做什么?”沈钟痛下决心,答应了要求。
“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咱们投靠国军目前还在保密状态。过不了几天,我会派人送你到重庆,在那边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实训。三个月后就把你接回来,安插在共军队伍里。打探军情,是你的职责,明白吗?”
“属下明白。”
“还有,今天的事不可走漏风声,否则,你我的性命都难保。”上级拍了拍沈钟的肩膀,在他面前离开了。
沈钟下午回到家,一路上闷闷不乐。
吃饭的时候,沈砚察觉出他的不对劲,问道:“阿钟,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看起来没精神。”
“没……没有。”沈钟赶忙扒了几口饭。
“哥,队伍派我出去,去重庆,估计过几天就走。”沈钟不敢抬头,他怕沈砚发现自己的勾当。
“重庆啊,挺好的。阿钟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远门呢。也好,这几天我替你准备准备。是去干什么?”沈砚显然很好奇。
“不太清楚。许是打仗吧。”沈钟有些六神无主,这样撒谎让他很不安心。
“上头的命令,不管是什么,阿钟尽力完成就行了。只要不是丧权辱国的行径,哥哥都支持你。”沈砚看着沈钟,不知对面已然是叛徒。
“哥,我……我不会的。”沈钟抬起头,眼里尽是慌乱,可有又什么用呢?大难当头,我也只好背信弃义才能保护你。
“嗯,哥哥知道。快吃吧。”沈砚给沈钟加了几块肉。
几天后,上头派人到沈钟家里,沈砚早已替他收拾好了行囊。
“一定要平安,哥在家等你。”沈砚替沈钟拍了拍衣服。
“哥。”沈钟一把抱住沈砚。
哥,我在骗你,我一直在骗你。你却凡事为我思量。沈钟心痛极了,努力压制悲凉情绪。他松开手,叹了一口气。
沈砚一直送他到火车站,一直到火车开启,他也不愿意离开。
“沈先生,下面的行程我跟您说一下。到了重庆,先找组织。组织上会派专人接待,之后就是实训。三个月一到,我就到重庆接您。您可千万别忘了自己的责任。如果您擅自离开,或是跟家里人有联络,我们都有理由解除约定,对您进行一定的惩罚。”同行人压着声音道。
沈钟点了点头。这里面的利害他不是不知道,出了一点岔子,他都要付出生命代价。不仅他,连沈砚都别想保住性命。
火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沈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梦里是父母被枪决时的场景,沈钟大喊着“住手”,可终究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