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识好歹?我在码头做工,你找我麻烦。那帮人听了你的旨意,往死里给我加工。这就是你的好意?”沈钟提到这些,气不打一处来。
沈砚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他的弟弟,在沈家养尊处优十六年。沈清临和沈砚从来没让他干过一点儿活。凡事总有下人去打理。可他自从离家出走,一个人闯码头。饿过肚子,挨过打,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但一坚持就是半年。沈砚都不敢想,这半年,阿钟是怎么熬过来的。可这些从阿钟嘴里说出来,却像是玩笑一样轻松。
他的弟弟,果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顾二儿借着酒力,趴在桌子上不回话。当时那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好好照顾沈钟,造就了沈钟的噩梦。
“哥,咱们走吧。”沈钟看了一眼死狗一般的顾二儿,讥讽的撇了撇嘴。
“哎,别走啊。我喝醉了,你们得送我回家。”顾二儿拽住沈钟的一只胳膊,死活不让他动弹。
“你到底要不要脸。”沈钟大怒。
“阿钟,算了。送他回去吧。”沈砚回过神,淡定的说。
没办法,哥哥的话不能不听。
顾二儿一听他们要送自己,咧开嘴笑了。手渐渐松了。
沈钟生气的一甩胳膊,站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阿钟。”沈砚费力的把顾二儿扶起来。顾二儿身子骨偏大,也沉,沈砚抬得费力。
沈钟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帮他一起扶。
顾二儿偷偷乐了一回,越来越把身体的重量压到两兄弟身上。沈钟越扶越觉得不对劲,仔细一看,顾二儿正偷偷发力呢。气不打一处来,使劲朝顾二儿腿上踹了一脚,差点让他摔倒,只不过他及时止损,仅仅趔趄了一下。
走出门,把他扶进车里,被他带着一起回家了。
司机穿过一条条马路,不久后在一座豪宅前停下来。
“进来……嗝……喝杯茶。”顾二儿醉醺醺的招呼两人进屋。自己倒在沙发上起不来,吩咐仆人去沏茶,还要煮醒酒汤。
顾二儿的宅子是西式的,有三层,屋内奢华无比,尽是些西洋玩意儿。其实沈家兄弟没有看见,藏在角落里的中式名画瓷器,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件。
这些东西,有的是在国外运回来的,有的是人家孝敬的,还有一些便是打家劫舍,以收保护费为由占为己有的。顾二儿觉得都是值钱玩意儿,就都想摆,但摆来摆去就俗气了。紧跟潮流,把屋子装扮成洋房,索性把中式名贵物品给藏了起来。
不一会儿,仆人端来了茶和醒酒汤。顾二儿喝了几口,觉得没拿没难受了。看见他们里还站着,就招呼他们坐下。
“在我这,甭拘谨。”顾二儿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支起二郎腿。
“不必了,把您安全送达,我们就要回去了。”沈砚道。
顾二儿一听不乐意了,急忙拽住,不放他们走。
“饭也吃了,人也送了,你还想干嘛。”沈钟不耐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