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早饭,两人来到理发店。
照例是原先的样式,沈钟理了个比较清爽的发型。沈钟太清瘦了,俊俏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偏女相。
“哎,沈砚沈钟,这儿!”不远处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正朝兄弟俩挥手。
沈钟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是沈清临的堂哥。原先是开洋行的,后来时运不齐,洋行倒闭了。这人东山再起可是朝沈清临借了不少钱,到如今,一个子儿也没还。连沈清临去世那几天也没敢露面。沈钟向来是讨厌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的。
沈钟别扭着,沈砚却暗暗扯了扯他的手,示意他走过去。
沈砚礼貌的问了好。那人便厚着脸皮,开门见山,道:“贤侄,伯伯我最近手头紧,能不能……但是我说到做到,我炒了股立马连本带息的还给你,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谁是你贤侄,沈钟这样想。
沈砚笑笑,道:“伯伯您言重了,作晚辈的,长辈有难,能帮一把是一把。伯伯您对我们兄弟俩从来不藏着掖着,您对我们怎么样,我们也对您怎么样。这钱,就算是我兄弟俩倾家荡产也必定给您凑齐了送过去。”
那人脸上一阵发烧。
对着兄弟俩,他向来是刻薄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了。沈砚这话说的,指桑骂槐,却又让人不敢恼怒。
亲戚里道早已摸透了他的脾气秉性,去找堂侄借钱,必定也是正经亲戚没人搭理他。所谓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大概就是这样。
“伯伯您看成吗,我把家里的房子租出去几间,不,要不就卖了吧,得着了钱,我一定全给您送过去。但是到时候,您可得收留我们兄弟俩——毕竟我俩就剩这一套房子了。”沈钟抢着说。
沈砚眼里含着笑,这沈钟,平常不声不响,一到关键时刻,说起话来比刀子还尖。
“既然,既然你们也有难处,那伯伯也不好意思再借了,你们保重。”三言两语,那人就被打发了。
兄弟俩有难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做人也该有个度。
回家路上,沈砚一直不停的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指着沈钟说:“阿钟……阿钟真是……”沈钟也抿起嘴,后来笑出声。两人相视无言,嘻嘻哈哈往家的方向走。
我曾经许下诺言,无论有天大的灾难,我也要陪在哥哥身边。沈钟暗暗的想。
一进门,兄弟俩看见三四个壮汉坐在沈府前厅。沈钟一看就慌了。
“沈钟,好小子,你让爷爷我好找。”其中一个壮汉站起来怒吼到。“哥……”沈钟躲在沈砚背后。“这是怎么了,各位,你们有事吗?”对于这种场面,沈砚依旧保持君子作风。
“有事吗?你他niang的看不出来。”壮汉语气恶劣。
“有事那请坐下谈,我弟弟要是闯了祸我替他承担,我是他哥哥。”沈砚态度鲜明。
壮汉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番,冷笑道:“就凭你,承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