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钟虽然是沈家的养子,但沈老爷对他视如己出。由于身份和经历的特别,沈老爷似乎对他比沈砚还要上心。
沈砚四岁那年,沈砚年满八岁,而杨薇媛仅仅只有三岁而已。
杨、沈两家是世交,两家走动频繁,两个孩子也处的很近。杨薇媛整天“沈哥哥”的叫,一团孩气,沈砚也像亲哥哥一样对她无微不至的照料。后来,两家人开玩笑的给两个孩子定了娃娃亲。
杨薇媛很在乎这一点,但沈砚,仅仅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而已。
后来,就有了沈钟。沈钟的出现,没理由的剥夺了沈砚对杨薇媛的关心。在杨薇媛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总是坐在那里,不哭不闹,不动不笑,对比沈砚,总是让人不满意,甚至是恼火的。
三个人在一起玩闹的时候比较多,但其实更让杨薇媛觉得添堵。沈钟明显是个孤僻的小孩,不参与游戏是经常的,谁也没办法能拗过他。因此,沈砚总是很善解人意的陪着沈钟,多多少少冷落了杨薇媛。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很久,沈钟和杨薇媛十几年都未能成为好朋友。
直到沈清临去世,杨薇媛说出了心里话。
那是守灵的时候,沈钟跟着沈砚跪在棺木前,心里幽幽的痛着。沈砚见他无精打采的,担心他体弱,就让他先回去歇着。沈钟很听他的话,回了房间。不一会儿,杨薇媛不请自来。沈钟跟她不是很能讲话,当做没看见。
这让杨薇媛不高兴,于是接下来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
杨薇媛:“沈钟,沈叔叔走了,你怎么一滴眼泪也没掉。”
沈钟极其讨厌别人叫他全名,这件事尽管他自己没提过,但沈砚就是明白他的心思,所以总是叫他“阿钟”,但杨薇媛便不是。
沈钟:“流眼泪能代表什么呢?”是啊,流眼泪能代表什么,就连父母被处决,沈钟也没流过一滴眼泪。痛就是痛,何必做给别人看呢。
杨薇媛:“沈叔叔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沈钟暗暗咬了咬嘴唇。
杨薇媛:“现在,沈叔叔不在了,没人把你当沈家二公子。最好是识相点,不然没人养你吃白饭。”
沈家二公子他沈钟从来不稀罕当,这么多年的恩惠,他从不白拿。把好处记在心里,有朝一日一定会报答出去。
可偏偏,就没赶上。
杨薇媛:“你在这里一日就要麻烦沈哥哥一日,难道还不知廉耻吗?”
刻薄,傲慢,无礼,杨薇媛是这样惯了的。
沈钟:“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请你出去。”
沈钟微微颤动着嘴唇,理智强行控制着他。
杨薇媛:“怎么,说两句就生气了?你的脾气跟小时候没两样,一样的怪异与讨厌。”
说完,杨薇媛翘着两个辫子得意去了。
这样不负责的话,让沈钟气得发抖——我从没想过让你们体谅我,我偏安一隅,圈地自牢,你闯进来也就罢了,还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恶意来的如此自然,哪里有我的立足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