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附近出了水行渊,温氏已经派修士去绞杀过几次,可那东西不仅狡猾难缠,还异常厉害,让温氏折损了不少人。
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顽固麻烦,更为了试探蓝氏虚实,温若寒直接让人将那东西赶去了姑苏境内。
“水行渊被赶到其他地方了?”温昱得知此事也是大为诧异,那水行渊在水中作祟,连修士也不是对手,更何况普通人。
温宁摸了摸脑袋:“我……我听二公子身侧的人说的,说是那东西厉害非常,轻易除不掉,所以……”
温昱道:“可至少在岐山境内,大家已经有所防范,这若赶到别处,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受害。这个阿晁做事,怎么总是顾头不顾尾?”
温宁见温昱忧心,又问:“那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温昱思索了一下道:“水行渊既是借水而生,他们要将它赶到别处,无非是往下游赶,下游……那不是姑苏?姑苏水网纵横,岂不是……”一想到后果不堪设想,温昱立即起身拿了剑,“阿宁,我带人去截住它。”
“公子,可宗主不准……我,我跟你一起去。”
温昱带人沿着岐山河道一路追踪到姑苏境内,其间数次与那水祟交手,可都被那狡猾东西逃了。
客栈。
“咳咳……”
“公子,要不今日咱们先歇一日,昨日你被那水祟拖进湖里呛了水,还有你背上的伤,宗主说要好好修养。”
温昱毫不在意,草草喝下温宁给他凉的药:“附近已经伤了五六条性命,不能再耽搁。我已经让人备了专门抓水鬼的捕网,今天就算将那碧灵湖全部撒上网也要将它们抓起来。”
温宁苦恼道:“平日都是山精鬼怪类的邪祟见得多,这水下的东西实在缠人,以前也从来没遇见过,难怪二公子要将这东西赶走……”
温昱道:“岂能因它难缠就赶到别处祸害其他人?行了,快走吧。”
待温昱赶到碧灵湖,没想到湖上已经有蓝氏弟子在结阵除邪,而且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与他们同行的魏无羡眼尖,一眼就瞧见他:“温兄,好巧啊!”
温昱只好抬脚走过来:“魏兄,这水祟可是已经解决了?”
“泽芜君他们刚解决,正在收尾。”魏无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带的温氏修士,“温兄你也是来除水祟?”
“我……”
不等他说话,旁边一个浑身是水的蓝氏弟子就开始嘀嘀咕咕的抱怨:“还真是会做样子,这东西明明就是你们赶到姑苏境内,还装模作样领着一群修士来除邪祟。偏偏早不来晚不来,这邪祟刚被泽芜君和含光君他们摆平就来了,还真是会挑时候。”
魏无羡不悦道:“喂!蓝氏家规,不可背后语人是非。你莫不是想被罚?”
那弟子不情不愿的闭了嘴,却仍旧一脸不忿。
见魏无羡替温昱说话,旁边江澄轻轻拐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魏无羡调皮道:“秘密。”
这时,处理好善后事宜的蓝曦臣和蓝湛也走了过来。
“温公子。”
温昱正要回礼,突然瞥见蓝曦臣身侧的蓝湛,莫名顿了一下:“你们……”
蓝曦臣眼中似是黯了一下,不过仍旧和声道:“这是忘机。”
蓝湛看着他,半晌才与他见礼,温昱有几分迷惑:“忘机?”
蓝曦臣又道:“温公子,你为何会在此处?”
邪祟已除,温昱自然也不好再提水行渊之事,只道:“我闲来无事,随处走走。既然诸位有正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诸位了,告辞。”
“温公子留步,”温昱正欲转身就走,这时方才地上那位浑身是水的蓝氏弟子却突然走了出来:“温公子,苏涉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温公子。”
“请说。”
“碧灵湖突然出现水行渊,温公子又恰好带人在此出现,想必不是巧合。不知温公子可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温昱没应。
见人不说话,苏涉越发得意,方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足落水,丢脸至极,他现在只想趁此机会挽回自己的颜面。
还有什么能比逼迫温氏承认迫害蓝氏更有尊严的事情呢?
“温公子不说话是何意?是不知道还是……”
蓝曦臣正欲开口制止,温昱已经先道:“此物原本在岐山作乱,温氏修士不擅对付这种水中邪魅,一时拿它不下,所以才……赶至姑苏。”
见人承认,苏涉心底暗暗得意,不过面上却义愤填膺:“这么说,当真是温氏有意为之?温公子,你可知你这随意一驱赶,这附近惨死了多少条人命?他们何辜?要因为你们这等自私自利的行为而惨死?”
话落,苏涉莫名觉得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不是的,公子他……”温宁欲解释,温昱拦住他:“此事的确是温氏之过,温昱不欲辩驳。此番多谢诸位援手相助铲除此邪祟。”
说着,朝在场众人施了一礼。
“温公子,你这未免也太……嗯,嗯……”
突如其来的禁言让魏无羡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泽芜君和蓝湛还没说话,就你话多,这下被泽芜君禁言了吧?”
温昱看向蓝曦臣,不过随即便重咳起来:“咳咳……”
“公子,你没事吧?”
蓝曦臣也立马走过来:“没事吧?”
“没事,就是昨日呛了口茶,有些胸闷。”
魏无羡打趣道:“温兄,细致啊,喝口茶都能呛到胸闷,以后谁敢跟你喝酒?”
温宁看看温昱,满脸委屈却是有口说不出。
温昱只笑了一下:“魏兄放心就是。那我就不打扰诸位了。阿宁,走吧。”
蓝曦臣看着他们远去,继而道:“水祟已除,我们也回去吧。”回头看到蓝湛,他又道:“忘机想在镇上歇一晚?”
蓝湛抬脚便走:“不想。”
蓝曦臣浅笑:“歇一晚也不碍事,那便明日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