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11）

“祖母你……”

明兰不解好端端老太太为什么不让她来寿安堂，明明先前还好好的，比起莽撞的如兰、千娇百宠的墨兰，老太太、老太太应该偏心她才是。3

“来人带六丫头走。”

老太太摆摆手不欲再看明兰。

“祖母……”

明兰委屈着脸，换来的却不是祖母温柔的抚慰，而是房妈妈看似柔和实则不容反驳的手：“请吧六小姐。”

“老太太六小姐那儿……”

送走明兰后房妈妈为难道。

“她？”

老太太不屑的抬了抬眼皮：“不过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玩意儿。”

“跟她那小娘一样，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

“老太太您又何必跟六小姐计较，柏哥儿仁孝、枫哥儿大才，哪一个不比六小姐强？”

房妈妈见状赶忙哄道，不仅是老太太就连她都觉得卫小娘脑子有坑。

你一个妾室，一天天装成那清高样给谁看？13

不但自己不得主君喜欢，就连生的哥儿姐儿也紧跟着成了小透明，便是这样也算了，偏偏明兰还不知天高地厚，妄想着把老太太拖下水。

老人家年纪大了，可没功夫陪明兰玩什么祖母孙女舔犊情深的戏码，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两眼长枫，起码就着那张脸还能多刨两碗饭。20

至于明兰？

不过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庶子生的庶女，犯不着为她扰了自己清净。2

……

“哦明兰去了祖母那儿？”

长枫抬眸有些意外小厮带来的消息。

毕竟在他眼里明兰一向是那个低眉顺眼，姐妹里存在感最低的存在。

“是啊听说老太太生了好大气，让六小姐以后别去寿安堂呢！”

见长枫来了兴趣，小厮赶忙竹筒倒豆，一股脑全抖出来。

什么给齐衡带话，什么三天两头往寿安堂跑，但凡他知道的全都告诉长枫。

“这样啊……”

长枫抚了抚琴弦，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是啊，谁能想到乖乖巧巧的六小姐心眼子这么多？”

“要真让她得了老太太青眼，咱们四小姐可不成姐妹间出身最低那个？”

“好在老太太明眼，没被六小姐蛊惑去。”

蛊惑……

长枫失笑，心想蛊惑这词倒是用的不错。

不过他那祖母可不是那般轻易就让人给蛊惑的，小瞧她盛明兰早晚得吃大亏。

但这些就跟长枫没关系了，比起盛明兰他现在更想做的是弹琴。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手持七弦，长枫今倒也做了回古人。

“不为你听见了吗？”

“什么？”

“有人在弹琴。”

“弹琴？”

不为一愣下意识竖起耳朵，伴随着阵阵竹风，隐约确实有琴音传来。

琴音悠扬悦耳，便是不通琴曲的不为，听了都觉心中舒坦，可想而知弹琴人手艺究竟有多高绝。

“公子……”

不为刚想说他听到，一抬头哪儿还有齐衡？

等不为找到时，看到的就是呆立的齐衡，以及一袭青衫磊落、无喜无悲，悠然抚琴的盛长枫……

竹风很美，琴音很妙，可落在齐衡眼里，通通都不及眼前的少年。

原来有的人真可以只一眼便万年。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