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14）

霸王别姬……

不得不说这种凄艳的美很戳尹新月，尤其是扮演虞姬的二月红是个难得的美人时。

“二月红？”

尹新月立在台下，用指尖挑起二月红下巴，似笑非笑道：“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此景非你莫有，此貌非你莫属。”

“如今山河破碎、百姓一个个流离失所，卿可愿做我的虞姬，陪我这个女霸王东征西讨？”

尹新月的眼神调笑中带着认真，她的眼睛又明又亮，里面似有星河万千，而此刻万千星云皆是他……

“位卑不敢忘忧国，我……”

“我愿意。”

二月红听见自己这样说，然后他就被尹新月笑着拦腰抱起。4

她的笑声舒朗而又肆意，像极了那天北平河边随风摇曳的柳枝，放肆张扬柳叶儿弯弯中，又带着独属于春的温柔。

台上唱的是霸王别姬，台下却是虞姬与他的霸王初见。

……

“二爷！见你一趟可真不容易！”

齐铁嘴的叫门声，将二月红从回忆中唤醒。

听着前边戏台上熟悉的霸王别姬前奏，二月红一时竟有些分不清他是在戏里，还是在戏外。

前边的似乎悲欢离合与他无关，又似乎与他有关。

他还是那个虞姬，只是那个会在下台后抱起他的霸王早已不见。

后悔吗？

因为丫头弄丢了他的霸王……9

二月红看着手上的杜鹃花指环，心中升起无限悔意。

新月对不起，如果时间可以重来，那时我一定会牢牢握住你的手。

“二爷？你说句话啊二爷！”

齐铁嘴看着有些陷入梦魇的二月红，心想二爷不会知道他的来意，在那儿装疯卖傻吧？

“你怎么来了？”

突然被齐铁嘴打断思绪，二月红没好气道。

“害我这不是许久没看见二爷嘛！听说最近又出了座南北朝的大墓，还等着二爷您老人家长眼呢！”

齐铁嘴谄媚的吹捧二月红，换来的却是他的不为所动。

“你知道的，我已经许久不下墓了。”

二月红转动着指环，说完径直往台上走。

戏如人生、一开场断没有中途结束的道理。

相识多年齐铁嘴也知道他们这行的规矩，没办法只能乖乖放二月红离开。

“喂！你们家二爷怎么总爱唱这出霸王别姬？”

齐铁嘴看着追来的管家好奇道。

“唉……”

“八爷你有所不知啊，我家二爷他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

“一个人？”

齐铁嘴眼里的八卦之火冉冉升起：“谁啊？”

“二爷他英雄救美的那位姑娘，现在不还在红府里待着吗？”4

说起二月红就不得不提一桩，长沙城内人尽皆知的奇闻异事。

在长街上英雄救美，用三支金钗换回了一个叫丫头的姑娘。

“不是她。”

提起英雄救美这件事，管家眉头揪得更紧。

“不是？！”

齐铁嘴这时是真的惊了。

他认识二月红认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白月光、朱砂痣？

到底是哪个天仙般的人物，把他们二爷迷得神魂颠倒？

跟小姑奶奶尹新月比，容貌上又有何千秋？2

齐铁嘴心里就跟猫抓一样，心痒难耐的不行。

“八爷此事说来话长……”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