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雷雨

杜筱洛悄悄地在楼梯口看着小妈，暗暗心惊。

　　小妈都一年半没回来了……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

　　许佰伊灌了一口啤酒，然后把酒瓶子猛地丢地上，酒瓶子瞬间碎了，碎片落了一地。

　　杜筱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转身就想回楼上给在外出差的爸爸打电话。可谁知许佰伊听见了声音，醉醺醺道：“杜筱洛！给老娘滚下来！妈的躲在楼上干什么？！滚下来！”

　　杜筱洛吓坏了，哆嗦着从楼上下去。她看着满地狼籍，有小心翼翼地看着小妈。

　　“你妈回来了都舍不得来接一下！”许佰伊一把拉开椅子，皱眉不满，“他妈的养你这个丫头有什么用！”

　　“妈……”杜筱洛小声道，“已经很晚了……”都十一点半了，我想休息了。

　　“很晚了又怎么了！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许佰伊一拍桌子，惊得杜筱洛连连后退：“妈……”

　　“别叫我妈！”许佰伊翻了个白眼，“叫阿姨！”

　　“……”杜筱洛噙着泪，懦弱地小声道，“阿姨……”

　　不知道杜筱洛干了什么，许佰伊就是看不惯她，她一把拉过杜筱洛，猛地一推，杜筱洛踉跄着撞到桌子上，桌子上的瓷杯掉在地上也跟着破碎。杜筱洛赶忙起身，想去收拾狼藉，许佰伊再次发疯，一巴掌打到她背上。

　　杜筱洛被打得生疼，手按到了碎片上，手掌一下子血肉模糊。她害怕极了，泪水在眼中打转，愣是没让它流下来。

　　许佰伊的火气不知道又怎么上来了，她一把抓起杜筱洛的头发暴躁道：“滚去睡觉！”

　　“……”杜筱洛委屈地瞄了眼许佰伊，哆嗦着上楼去了。

　　她一进屋，便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打电话给杜宇：“爸……”

　　“小妈回来了……”

　　适时的，窗外打起了雷。雷光划过窗子，电闪交加。屋外使劲刮着强风，窗外的树子被吹得东倒西歪，声音很大。

　　——

　　风清扬被惊醒了。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又恰好一道雷光闪过。窗帘被风吹得乱舞，雨也吹进了屋内。她轻轻下床，想去关窗子和阳台，一不小心弄了点声响，苏秉铭被惊醒了，喃喃道：“清鄅……？”

　　“奶奶：没事，”成清鄅关上窗子，“下雷雨了，我关窗子和阳台。”

　　她看了眼窗外，窗外一片皆是漆黑，以及夜雨茫茫。

　　——

　　杜宇接到杜筱洛电话的时候，刚刚应付完会客。他忙不迭的送走了客户，连忙接了电话：“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洛洛？”

　　“爸爸……小妈回来了……”杜筱洛在电话那头，抽泣道。

　　杜宇觉得头都要炸了：“她回去干什么？！又打你了？洛洛不哭，爸爸打电话叫人把她撵走。”

　　“爸爸……”杜筱洛哭得更难受了，“我好想你……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爸爸出完差就回来，洛洛不怕，早点睡觉，”杜宇轻声安慰道，“她打了你的话你就赶紧去弄点药，在爸爸的房间里，快去吧。”

　　杜筱洛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悄悄地打开房门，对上了一双满是血丝的眼。

　　然后那个人阴恻恻地问道：“你在跟杜宇打电话告状？”

　　“啊啊啊啊啊啊啊！！！！”杜筱洛被吓得尖叫，猛地要把门强行关上。许佰伊一把推开她的门，拽着她的头发一把把她甩在床上，一把拿起她桌子上的书，用书一边一边骂：“艹你大爷！他妈的还敢告状？！贱人！贱人！艹！”

　　杜筱洛把脸埋进枕头哭个不停，后背被许佰伊用书一直乱打着，她抖着手，想要把枕头边的手机摸过来打电话求助……

　　“妈的还告状……”许佰伊打累了，定眼一看杜筱洛的手在摸手机，瞬间又火了。她一把拉过她的手怒道：“死杂种还想告！？手机给我！”

　　“我不给！”杜筱洛哭着抢手机。许佰伊的手劲很大，一把抢过手机，然后把手机一把砸在地上，然后用脚拼命踩，一边踩一边骂：“告状告状，除了告状还会干什么！还不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哭什么哭！闭嘴！”她说完又拿起书拼命打杜筱洛。

　　杜筱洛用手臂护着头，任由泪水下掉，再也不敢发出声。

　　——

　　杜宇给杜筱洛打了电话发现没人接后，立马买了票连夜回家。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家这边下着大雨，他淋了一身。他急切地打开家门，然后就看到了一地狼藉。

　　他一惊，东西扔在门口，顾不上自己一身湿透，赶忙上楼，推开杜筱洛的房间。

　　许佰伊熟睡在杜筱洛的床上，杜筱洛头发散乱抱成一团蹲在角落哭。她的手机被砸烂在地上，孤零零地躺着。外面的雨已经渐渐地小了。杜筱洛全身发着抖，左手血肉模糊。

　　杜宇只觉得无名火上头，对杜筱洛满是心疼。他悄声进屋，轻轻碰了碰杜筱洛。

　　杜筱洛本就要睡不睡的状态，被这一惊，猛地惊恐地抬头，差点又尖叫起来。再看清是爸爸后，才逐渐平静下来，泪水掉个不停。

　　“去爸爸的房间，有药……”杜宇点了点她的伤，“小心感染……”

　　杜筱洛慌忙起身，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台。许佰伊一下子就醒了，张口就骂：“死贱人大半夜还不睡？！找打吗！”许佰伊骂骂咧咧起身，杜筱洛尖叫着跑出门，她想去把人抓回来，杜宇一脸阴影堵在了门口。

　　许佰伊定睛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杜宇？”

　　杜宇冷着脸看着许佰伊：“你又来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又怎么样？”许佰伊悠哉悠哉，“杜宇，我爱你啊，我怎么舍得离开？”

　　“许佰伊！”杜宇呵斥到，“你把我家钥匙给我！”

　　“凭什么！”许佰伊不依不挠，“我们是一张床上睡过的人！我有你家钥匙还不行！？”

　　“你来就算了，你打我女儿干什么！”杜宇怒喝道，“你有病吗！”

　　许佰伊笑了，她冷冷道：“怎么，我还打不得你女儿了？你这么怕是因为你女儿长得像像你前妻吧！？杜宇！你前妻已经死了！我才是你现在的夫人！”她啐了一口，“她现在就是个小杂种！”

　　“许佰伊！”杜宇终于动手了，他一把拉过许佰伊的手，“我他妈叫你滚！”

　　许佰伊被他拉了个踉跄，不可思议道：“你居然因为一个小杂种骂我打我？杜宇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子当初就是眼瞎才续娶了你！”杜宇用力拽着她把她往楼下拉，“要不是怕洛洛没有妈妈孤单老子会娶你！？也是，你当初装得那么好！”他把她拽到楼下一把拉开门一推：“滚！”

　　许佰伊被他一推坐到了地上，衣服瞬间全部湿透。她愣愣地坐在地上，然后尖酸地骂道：“杜宇你也是个崽种！你居然打女人！我要告你家暴！”

　　“你去告！”杜宇更火了，“你滚去告！”

　　——

　　杜筱洛在楼上包扎好了伤口后，从二楼的窗往外看。许佰伊似乎还在跟杜宇纠纷着什么，居然干脆坐在了雨中不依不挠。

　　她拉上窗帘，闭上了眼睛。

　　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