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城微看着玲城佑走出去,有些好奇他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调查。
“不用担心他,这方面他在行。”玲城逸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出声道。
“三哥……我……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玲城微其实并不能说对这两个哥哥很亲近,多多少少有些疏离,再加上不经常讲话,语气怎么听都僵硬。
“以前啊,”玲城逸在她身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并没有在意她的语气,“是个很可爱很聪明的小丫头。”他表情温柔,嘴角勾起,像是在回想什么美好的回忆,玲城微看在眼里,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
“那……我的灵气和神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你的灵气……有些特殊……至于神识……也是……很特殊……”玲城逸结结巴巴的,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身上有钴蓝桉毒,但是我没有死,除了原来觉醒的几种灵气不能用了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神识还是你说的灵气特殊?”玲城微也没有纠结他所谓的特殊是什么,而是问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钴蓝桉毒!城城你怎么会……”玲城逸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毒就是放在上界也只能用贵重的药物勉强吊着命。
“我抱了一会钴蓝桉树。”玲城微实话实说。
玲城逸震惊之余皱起了眉,有些不确定地回答:“这个……应该和神识没有关系,应该是……关于你特殊的灵气。”
玲城逸并不清楚玲城微的灵气怎么个特殊法,但是他记得当时父亲看城城玩耍时站在他身边感叹的一句话--“谁能想到呢?这么乖巧干净的孩子,会是这样的灵气和天赋,嗐。”
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哦,那……煞气……也是因为这个?”
“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煞气本身是因为阴灵火的觉醒,但是城城你身上的特殊之处似乎助长了煞气,所以才会使得你身边的人跟你交往而带上煞气。
不过煞气在他们身上不会有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就是等于他们身上有和你交往过的记号。至于那个主上似乎对你的情况很是清楚。”玲城逸很详细地把自己知道的和推测的告诉了玲城微。
玲城微觉得头有点疼,钝钝的疼,一时间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随即疼痛似尖锥刺入一般袭来,她的世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玲城逸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一回头就看见玲城微身体不受控制地栽下来,急忙上前扶住,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
他的表情越来越冰冷,越来越狰狞,抱着玲城微的手臂不自觉地用力,嘴唇因为紧抿而泛白。
没多久,他后知后觉地收起了力气,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了一边的床上,掖好被子。
很好,很好。
他坐在床边,看向窗外,眼底的狠毒毫不保留,浑身散发着刺骨的阴寒。
如果原南和哲北在的话一定会以为玲城逸是个假的哥哥。
玲城微在黑暗里不停的走着,身边不时出现一些画面。
秋飞章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眼底都是痛恨。
陆丰一手捂着自己不停流出鲜血的腹部,一手握着那张写着她名字的血字条。
盅游坐在血泊中,眼底都是冰冷。
盅容手上还带着她送的空间戒指,嘴角不停地流出鲜血,一脸茫然地笑着。
玲城微哆嗦着,颤颤巍巍地想上前,却被突然窜出来的荆棘勾住了衣服,一用力,身上划开了数不清的口子,暗红色的血液里藏着一丝银白,顺着伤口淌出来,落在黑暗的土地上。
下一秒,场景突变。
眼前是当初她抱过的钴蓝桉树,幽蓝色的树上竟然结着相思豆,密密麻麻的红藏在诡异的蓝叶下,却让她生出了亲近。
又是画面变换。
她的面前是数不清的尸骸,她看见自己坐在尸骸上放声大笑,一手握着不知属于谁的大腿,一手把着匕首,正悠哉悠哉地削着上面的肉。一身是血的自己回了头,似乎看见了旁观的她,诡异一笑。
“别怕,你终究是这个样子的。“桀桀”的声音响起,像是在笑。
她再一次陷入了黑暗,窒息的感觉紧紧地攫住她,灌入鼻腔的液体粘稠而充满腥气,是血液,她的脑中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种东西的触感和气息。
“玲城微,省省吧,你就是这样的人,别挣扎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冷漠无情难以亲近,随手杀死了上百条人命也只是认为不好看,你难道还要自欺欺人下去吗?”
她被血液包围,挣扎着无法呼吸,耳边沉沉的传来声音,不辨男女。
我不是……我没有……
她无力地挣扎着,她从未想过会变成那个样子,说话的人不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你是谁?
她在心底问,因为浸入血谭,她无法开口。那声音仿若魔物,竟回答了她。
我啊,我是玲城微啊。哈哈哈。或者,你可以像别人一样,叫我……心魔?哈哈哈……
声音渐渐淡了去,玲城微的窒息感没有了,她很快醒了过来。
玲城微吗?玲城微是谁呢?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