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盛开的时候,戴飒时常趁着星期天,穿着她的蓝底刺绣花边的加绒旗袍,度过青石桥,去对面的山间的梅园看梅花。她刚师范毕业就来到一个学校当教师,也是一个心有诗意的女子,人间的风物当然在她的眼睛里都是诗。她颇喜欢看风,有风的地方就很生动。那些摇曳着的,缓缓飘落着的,以及在枝头上欢跳的……都给予她诗的灵性。
近几天她的视野突然多了一道别致的风景,那是一个陌生的写生人,聚精会神的作画。很多次,她想走近他,都被矜持的心理打消念头。或许他是在看一枝梅的花瓣上投射的阳光,或许他也和她一样,从高低不平的视角里中寻找创作灵感……她这样地想着。
不曾说过一句话的他,在她的眼里,不是一个简单的“帅”字或“酷”字就可以形容的。或许因为他出现在这片她采集的风景里,他已经藏在她的某种情愫里。
也许一个梦样的故事,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绽开。 而她和他就是这样不经意地邂逅在这风景秀美的山上,在这凉意初绽的惬意里。
偶尔有缕风飘过,她身上的女人特有的香味,似乎就飘向他那个鼻子里,他的眼帘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欣喜,他抬起头,望着她,有些微微的笑意,而后又很快专心于他的画技。
这样优雅的距离,增添了朦胧的魅力。那种感觉,不经意地就走进她的诗歌里,抑或在他的画意里……
今天的她,无论如何都搜寻不到那个人的影子。她隐隐地有些失落。或许女人多是喜欢于一种固定生活模式,或许因这种模式而生出一些情节……她的诗歌,因他而在静的景色里添上动的灵性。也许没有了他,她就失去了灵感和诗意。
她从树的缝隙里巡视着,嘴角出现自嘲的笑意,我是怎么了?他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突然,她发现他的画夹,工工整整的放在一株梅的下面,她下意识地走过去,打开他的画夹,想看看他的写意。她翻开的那一刻惊呆了,里面竟然是画的是一株梅的旁边站着惟妙惟肖的自己。
她的心跳成了兔子,面颊红扑扑的发烧。她好奇的翻着他之前的每一篇作品。那些粉的、红的、蓝的、白的,梅花各巨姿态,是那样的传神而具有意境。下面的落款印章,是某年某月某日罗赋字样。
罗赋,多么好听的名字。正当她出神地欣赏画作的时候,罗赋走了过来。拘谨的一鞠躬:“谢谢您的欣赏!”戴飒抬起头,莫名的心慌,她想撇开罗赋的眼神,可是自己更加暴露了自己。
正当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罗赋突然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当戴飒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罗赋突然笑开了。
“看着这么一位柔柔弱弱的女孩,名字却意外的气魄。”
“谁说我柔柔弱弱的呢,我可是巾帼不让须眉……”戴飒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自己是人民教师,班级的男生多着呢。不过她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而是故意把头仰得老高,拉出傲慢的姿势。
看着这个气质与性格具有极大差异的女孩,罗赋十分的喜欢。就这样一来二去的成了熟人。之后罗赋每天来梅园画画,而戴飒每到星期天必来这里赏梅,两个人的心思不言而喻。而罗赋的作品里更多的是戴飒。
突然有一天,戴飒邀请罗赋去家里做客,罗赋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戴飒的母亲以为他们恋爱了,竟然直接说出让他们订婚的事情,这个时候,罗赋其实已经是有妻室的男子。他不好意思当着这位阿姨的面拒绝,就暗地里给戴飒说明了一切。
此时戴飒已经对罗赋付出了真感情,她哭得泪人一样,仿佛离开罗赋,自己再也找不到意中人一样的绝望。而罗赋也一样爱着戴飒,他许诺,为了戴飒他愿意离婚,把戴飒接回家。
因为彼此的留恋,戴飒就偷着与罗赋生活在一起,直到梅花落尽,罗赋不得不回去面对自己的妻子肖宜兰。但是当他提出与肖宜兰离婚的时候,才知道此时的肖宜兰有了身孕。
罗赋的父母说什么也不愿意他休了已经有身孕的媳妇。罗赋没有办法,就写信告诉戴飒自己的爸妈不同意他离婚,望戴飒耐心等待,有朝一日他会说服爸妈,把戴飒接过门。谁知道戴飒此时也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她相信罗赋对自己的感情,于是也从来没有想过孩子生下来,万一这婚姻不成怎么办。
当罗赋把戴飒怀孕的事情也告诉爸妈之后。罗赋的妈妈说:“眼下两个都怀孕,也不能都要呀!必须选择一个,这样吧,等着她们生完孩子再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