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切都只是巧合,那便再好不过了。”江流儿抬眸看向陈萍萍的眼睛说道。
“今日去见了李云睿?”
“对。”
“说什么了?”
“当年将我送去北齐的人就是她,她说我还有个哥哥,但是夭折了,我试探过,她并不知晓范闲生母是叶轻眉,这也是我再次怀疑自己与范闲关系的原因。”
“那你为何告诉我?”
“你是一个连他夜闯皇宫都愿意帮他隐瞒,为他扫尾的人,爱屋及乌都能如此,见到我这副与她相似的样貌,想必院长会更尽全力帮我查清身世真相,也只有院长有这个能力。”
“可以跟我聊聊你的过往吗?”
“我被李云睿丢在了北齐的乞丐窝,后来被人带走训练成了死士,经历北齐叛乱后被师父收为门中弟子。后来的事就都能查的到了。”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孩子。”这简短的叙述却让陈萍萍红了眼眶,她说的简单,但陈萍萍却清楚的知道,作为一个死士能正常长大需要经历什么。
“能活着已属幸事。”
“此次传单之事已然查清,李云睿是幕后真凶,鉴查院的内奸也已服诛。”
“多谢。”
“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就连我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又何苦觉得愧对于我?”说完自嘲一笑,“院长,我先回范府了。”
“去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陈萍萍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心里给李云睿默默记了一笔。
江流儿并不知晓,在她露出真容时,陈萍萍心底里其实就早已经认定她是叶轻眉的女儿了,不仅仅是她与叶轻眉相似的容貌,还有她那双眼睛以及城府、心计都实在是与庆帝太像了。
只是这样的真相对范闲来说有些残忍了。
回了范府后范闲正坐在院门口,见她回来,立刻起身跑到了她身边,“流儿你回来了。”
“嗯,五竹叔走了?”
“走了,来来来我带你去看老娘留下的信,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看完信,江流儿只是眉心微蹙,“你想去太平别院查探那个秘密吗?”
“我不知道,流儿你呢?”
“我也不知道。”
“那就先等等再说。”
“好。”
几日后就传来范闲要带使团出使北齐一事,范闲便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夹带到了车队里。
起因是当初言冰云去北齐路上曾与范闲相遇,范闲也从费介口中得知过言冰云此行目的,而据传单所言,这江流儿乃是北齐的暗卫统领,虽然如今北齐曾经的暗卫统领仍在北齐并已然出关,江流儿北齐暗探的身份也被证明为假,但出卖言冰云一事范闲还是有相当大的嫌疑。
使团离开之前,费介回到了京都,也为江流儿解开了她心头的疑惑。
在得知范闲与自己确为兄妹之后,江流儿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何种感觉。
江流儿从陈萍萍口中得知了当年叶轻眉去世的真相。
“这件事等范闲从北齐回来再告诉他吧。”江流儿缓缓开口道。
“好,听你的。”
“那我先回范府了。”
“去吧。”
江流儿离开前在鉴查院门口的石碑处站了良久。
在去北齐之前,范闲一直在跟江流儿打听她师父还有她师兄和师姐的喜好和忌讳。
“范闲,等你回来,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现在不能说吗?”
江流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好吧,那就等我从北齐回来再说。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好,你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