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随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不速之客,天边骤然涌起大片乌云,如墨汁泼洒于苍穹,那翻滚的气势仿若要将世间一切尽数吞噬。街道上,行人顿时乱了阵脚,惊惶失措地四散奔逃,鞋跟敲击路面的声音杂乱无章,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唯有恐惧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荆生这是...什么?!
荆生缓缓抬头,目光凝重地望向那片被电闪雷鸣撕裂的天空。乌云翻滚间,九条漆黑如墨的巨龙在云端盘旋悲啸,每一声长吟都似要穿透云霄。它们口中咬着形似马嚼子的金属物,寒光闪闪的锁链自其口中延伸而出,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些锁链如同来自深渊的触手,层层交织,最终汇聚于一口棺材之上。那口棺材与其说是是黑色,不如说是透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虚无之色,仿佛它本身就是一道通往无尽黑暗的漩涡,任何靠近的事物都会被无情地吞噬,连光线也无法逃脱。
樊鑫九...九龙拉棺?!
众人随着荆生的视线看去,见多识广的樊鑫最先认出那个庞然大物,众人又看向樊鑫,等待他做出解释
樊鑫关于这个,我也了解不多,传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九子也不例外,阳也就是善的一面,被送去天庭,受人供奉,饱受香火,阴的一面,则送去酆都,永受拉千吨之劳累,受胯下之辱,受皮肉溃烂之苦
听完樊鑫的解释,众人心中的疑惑更甚,酆都按理来说,属于地府的最高一层,为什么会亲自来人间呢?只有冽梓瞳孔紧缩,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哆哆嗦嗦的指着九条龙的龙头
随着她手指方向看去,九条龙头上,各站着一个人,仔细看去,正是其余七位阎王,众人方才有了些缓和之色,阎拾在众阎王中的威信度他们有目共睹,其余七位阎王共同出现,也许是出了些什么事情需要找阎拾帮忙,不过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孟广禄怎么样,要去叫老大吗?
孟广禄随即就要去叫阎拾,冽梓紧忙拉住他
冽梓不!不能叫他!会死的!
众人不解的围上来,冽梓快速的把在酆都发生的事给众人说了一遍,听完后的众人不禁眉头紧皱,这次的事情或许真的有些严重,不待众人想出破局之法,空中一道威严带有些许怒气的女声传来
“阎拾,你如果自己出来认罪,我便只捉你一人,你若不出来,世间万物都与你同罪”
众人听出这熟悉的声音是灵的声音,连最宠阎拾的灵都说出这种话,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
高光宇要不然找灵姐谈谈呢,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吧,那些死去的人十殿也在处理啊,最多三天就会恢复原样
众人思考了一下,纷纷觉得言之有理,灵这样讲道理的人,说些好话说不定就会放过他,但是让谁去呢,阵仗如此大,小孩子过去难免会露怯,最终层层筛选,众人决定是嘴皮子厉害的樊鑫出去
樊鑫挠挠头,没办法,主角都是要拯救世界的,没有多言,他便走出门,一张千里传音符贴在脖子上,清清嗓子
樊鑫灵姐,还记得我吗,我说小樊啊!
空中的几人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挥手的樊鑫,地上的樊鑫不知为何觉得背后有些阴冷,酆都饶有兴趣的看着樊鑫,有看向灵,戏谑的开口
酆都熟人啊?
灵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继续手舞足蹈的樊鑫,无神的眼中多了一丝杀意
酆都我听说阎拾这个人最中情义了,你说如果他死了,阎拾会不会出来?
灵敏锐地捕捉到了酆都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刹那间,她左手稳稳握住缰绳,右手反手一抽,紧紧握住了那柄陌刀。面对樊鑫,她稍作瞄准,随后凝聚全身之力将陌刀掷出。只见乌云翻涌,丝丝紫色雷电仿若受到了召唤般汇聚于陌刀之上。陌刀如流星赶月般飞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仅仅是一瞬之间,那冰冷的刀尖便已逼至樊鑫眼前,与他的瞳孔仅有一指之隔。樊鑫和屋内的众人皆是惊愕万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而多余。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陌刀与地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伴随着音爆一同冲击着众人的耳膜。以陌刀为中心,一个布满紫色雷电的大坑出现在眼前,阵阵浓烟从坑中冒出,与地面扬起的烟尘交织在一起,移民区里瞬间变得一片混沌,樊鑫此刻的情况无人能知。想到可能失去一位家人的悲痛如乌云般迅速笼罩在人们心头。荆生满心焦急想要冲出去查看,却被徐昂紧紧拉住。高光宇自责地捂住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如果不是自己提出这个糟糕的主意,或许樊鑫就不会陷入如此险境,这种愧疚感如同利刃一般刺痛着她的心。
酆都看着地面,满意的拍拍手,转瞬却又摇摇头
酆都仅此而已了吗?
灵听罢,眼神陡然转冷,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地面。她猛地一拽手中的缰绳,那缰绳竟似是活物般骤然收紧,锁链上倒刺无情地没入巨龙的血肉之中。巨龙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哀鸣,这声音里满是对痛苦的控诉。刹那间,亮紫色的雷电在它口中疯狂汇聚,不多时,整条龙身都被雷电缠绕,宛如一道游走于世间的雷电之灵。最终,一道凝聚着万千雷电威能的光波自它口中喷薄而出。
众人仰望着空中那毁天灭地般的攻击席卷而来,绝望地阖上了双眼,仿佛已预见了命运的终章。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烟尘缭绕中,灵的陌刀宛如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出,挟裹着腾腾黑紫烈焰,向着那致命光波疾驰而去。陌刀与光波轰然相撞,刹那间,惊天动地的爆炸爆发开来,其释放出的强大震荡波使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不休。随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坑内的烟尘渐渐散去,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赫然见一人缓缓从深坑中站起。
那人周身缭绕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玄甲加身,通体犹如被墨色浸染,深邃至极。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在光影下泛着冷峻的光泽。兜鍪之上,一支火凤翎羽傲然挺立,那赤红的颜色仿佛带着无尽的热力,似有火焰在其间跃动,随时准备冲破束缚,振翅翱翔于九天之上。双肩处的肩吞,各自雕琢成龙首的模样,龙目圆睁,透出凛凛寒光,宛如实质般的云雾自龙口喷吐而出,弥漫在周围,更添几分磅礴气势。胸部的甲胄中心,一颗绸色宝玉静静镶嵌其中,宛如星子坠落于此,其内绯樱流苏仿若拥有生命一般,轻盈地摇曳着,那一抹飘渺的身姿映照在如寒潭般空明的视野里,澄澈得如同深山幽谷中的泉眼,令人心神宁静又敬畏莫名。玄墨色的裙甲如墨龙之尾般自然垂落,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散溢出迷人的光晕,似是将天地间的灵气都汇聚于此。金戈与甲胄相互碰撞之间,发出锵锵之声,这声音清脆而又洪亮,恰似金石相击,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响都像是敲打在人的心头,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股雄浑的力量之中。
腰间横佩长刀,刀身通体漆黑如墨,犹如吸纳了世间一切光明,只留下无尽的黑暗与深邃,此刀长约三尺有余。刀身薄若蝉翼,几近透明,在微弱的光线下亦能隐约看见其轮廓。刀刃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仿若冰川之刃,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刀锷处镶嵌着一颗血红玛瑙,在夜风中闪烁着妖冶而邪魅的光芒,宛如暗夜中的幽灵之眼。锋利异常的刃口,哪怕只是轻轻一触,便足以划破肌肤,令鲜血淋漓而出。然而在这冷峻的外表下,刀身上却刻有精美的龙纹图腾,在路灯映照下泛起金色的光泽,更显尊贵非凡,一眼便知绝非凡品
众人看着那人缓缓抬头,路灯照亮他的脸,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阎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府出来,而且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樊鑫
阎拾瞬身至店内,将怀中昏迷的樊鑫放在沙发上,吩咐几人照顾好惊吓过度的樊鑫便瞬身离开,酆都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
酆都缩头乌龟终于肯露面了
酆都缓缓站起身来,随手在身侧虚空中轻轻一划,刹那间,一道幽邃的空间裂缝如蛇般蜿蜒而出。随着他的手臂从中探出,一副散发着森然不祥气息的双刀赫然现身于掌中。他凝视着这对双刀,只见刀刃相交之处,竟迸发出连绵不绝的火花,似是在迫不及待地渴望着鲜血的洗礼。
环视四周,酆都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出于本能,他手中双刀急速侧挡于身前,刹那间,金属碰撞的锐响划破空气,震耳欲聋。阎拾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至身侧,那凌厉的一击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至——若非酆都反应神速,此时恐怕早已被拦腰斩断
酆都好快!
酆都只觉手腕传来一阵阵麻木,仿佛那一击的力道还在不断向手臂蔓延。阎拾见偷袭不成,迅速敏捷地拉开距离,他双手紧紧握持着刀,双眼犹如蕴含着实质性的杀气,那刀尖笔直地指向酆都,如同死亡的指引者。酆都被阎拾身上散发出的凌冽杀气笼罩,顿感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令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然而瞬间之后,他们已化作残影留在原地,只见刀刃相碰之处,火花如星子般在空中四处飞溅,那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如同厉鬼的尖叫一般不断回荡在这片空间。
仅仅一个照面之间,酆都便已身负多处轻重不一的创伤。而阎拾那边,不仅连衣袂都未曾凌乱,就连呼吸也依旧平稳得如同静谧深潭。酆都见势色不对,当下一声清脆口哨响彻当场,只见七位阎王应声而出,将阎拾团团围住。阎拾目光淡然地环视一周,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灵力在其体内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刹那间,数百道分身如星芒乍现般从他眉心迸射而出,与此同时,阎拾自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四条手臂与两个头颅竟诡谲地从他身躯半侧伸出。那数百道分身亦是仿若有灵,皆以同样的形态变化出现。
高光宇怎么办,咱们得上去帮他,其余的阎王不知为什么反水了,光阎拾一人,我怕...
孟广禄戴上指虎,拍了拍高光宇的肩膀
孟广禄相信老大,没问题的,而且咱们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众人看向店外,数不尽的阴兵阴将从地下爬出,口中不断嘶吼,手中破财的兵刃挥舞不断击打着阎拾设置的结界
阎拾运转灵力,黑紫色的火焰包裹全身,这次并没有血肉溃烂,相反阎拾只觉从丹田而起,一股热流流经每条经脉,生死簿运转,在他眼中每个人都如同加上了慢放,每个人的灵力流动,未来动作,小至毛孔他都能看清,瞬间,阎拾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酆都袭去,每一刀都向着死穴,酆都很快便应接不暇,其余阎王应对分身便已经竭尽全力,更别说顾及酆都
阎拾酆都,你千不该万不该对他们出手
阎拾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每一字都似用尽全身力气。酆都身上的伤口如决堤的河坝,不断渗出鲜血,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线,他的格挡反应也变得越来越迟缓,每一次举刀都像是耗尽了生命的余光。阎拾眼神一凛,看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刺入酆都左肩,随即右手反握刀柄,向下斩去。酆都强撑着架刀格挡,可阎拾猛地发力,那股力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向他席卷而来,酆都终究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冲击力,“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酆都用力吹出一声口哨,九条巨龙仿佛听到召唤,身上锁链脱落,纷纷调转龙头对向阎拾,口中灵力运转,九道与刚刚别无二异的光波一同攻向阎拾,阎拾身后的臂膀将光波尽数弹开,光波砸在棺材上引起阵阵动荡
“何人!何人打扰老夫的午休!”
一阵威严的声音从棺材内传来,一时间,阎拾只觉身上压了千斤重担,他将刀从酆都体内抽出插在棺材板之上才堪堪站立,酆都则是被死死砸在棺材板之上,其余阎王额头一缕黑气飞出,纷纷昏迷倒地,阎拾见状收回分身,棺材板震动不止,一双大手从里面伸出猛的拍在棺材板上,阎拾竟不如一根小指大小,额头渗出细汗,手中的刀又握紧了几分,此等威压之下,阎拾的灵力根本无法凝聚
酆都这是…盘古大帝醒了!
酆都突然癫狂的笑起来,眼神挑衅的看向阎拾
酆都你死定了!小子!
阎拾并不想理会这个二傻子,他口中的盘古大帝倒是有兴趣会一会
阎拾您是?
“哦?很熟悉的灵力啊,我想想…是小柴的灵力啊”
盘古并未露面,而且一只手搭在棺材板上,雄厚的声音从中传来
阎拾小柴?您是说我的师爷阎柴生吗?
“小柴都有徒弟了啊,还传到你这辈了,真是光阴如梭啊”
酆都见两人套上近乎了,霎时有些着急,但在这种威压之下又无可奈何
“老夫已经睡了多久了?五千年吗?还是更久?”
阎拾并未理会盘古说的什么
阎拾小辈有一事有求于您
“哦?说来听听”
阎拾不敢多言,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生怕惹到这位上古真神不满,在他面前阎拾不敢打包票能打过,二八开吧,两秒钟阎拾碎八瓣
“这等小事,不过老夫对你这个后辈很感兴趣啊,你身上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如若我再次苏醒,会去找你的”
盘古话完,巨手便回到棺材,棺材板自动缓缓合上,刚刚的千斤重的威压也一扫而去,阎拾向下看了一眼,世界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恢复如初
酆都站起身,看阎拾并未注意自己,拖着伤躯想要离开
阎拾等等
阎拾瞬身至他身后将其拎起,没有了灵力的酆都身体退化至四五岁的孩童,阎拾上下大量他
阎拾我说怎么酆都换人从未见过新人去,合着你一个人玩了个金蝉脱壳啊?
阎拾吞噬幽魂让自己返老还童,然后你这高官就一直坐
酆都在阎拾手里不断挣扎
酆都你…你想要干什么?!我都这样了!
阎拾眼睛转了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阎拾如果天庭知道你私吞幽魂,饲养上古凶兽,还用了轮回天生术返老还童,你说最低是不是无期监禁啊?
酆都你…!
阎拾别这样,我很讲理,只是需要点封口费
酆都你想要什么?
阎拾环视一圈,望向一旁的九条巨龙
酆都它们不能给你!你压不住!
阎拾那你去和天庭说吧
酆都别!别…我给你
酆都不断挣扎,发现挣扎没用,妥协的叹了声气,从衣服里弹出一条长鞭交给阎拾
酆都这是控制它们的
阎拾接过长鞭,手中灵力运转,烈焰将长鞭焚烧成灰,酆都先是震惊,随后怒不可遏的质问阎拾
酆都你这是要干什么,唯恐人间不乱吗!
阎拾不语,抬头看向巨龙,一声口哨,巨龙便整齐的排在阎拾面前,酆都震惊的看着面前乖巧的巨龙
酆都为什么?!
阎拾人都喜欢追随强者,宠物也不例外,在那几道光波只是花架子时,我就看出来了
酆都顿时哑口无言
酆都好了,我认栽了,让我走吧
阎拾掏出手机,拎着酆都,拍了一张他光屁股的照片,随后开启空间裂缝一脚将其踹了进去,又将各个阎王送到各自的阎王殿
随后一声口哨,为首最健壮的巨龙怒吼一声,其余的巨龙化作一块块玉佩汇聚到阎拾手中,阎拾端详了一番将其挂在腰间,轻轻一跃便跳至巨龙头上,轻轻踩了一下龙鳞,巨龙便腾空而起,没有了巨龙牵引的棺材也消散而去
临近落地巨龙也化作一块玉佩挂在阎拾腰间,众人正在收拾路面上阴兵的残骸,阎拾只打了个响指,街面便恢复如初
阎拾荆生,饿
看着阎拾平安归来,众人脸上写满开心,荆生急忙拉上徐昂出门买菜,临走前说今晚要做大餐
暗处里,阎玖把玩着手中的棺材碎屑,一阵寒冰将其冰冻随后砸在地上破碎成冰渣,转身离去
——番外——
新闻报道:本市多处地区有人发现空中有巨大的棺材出现,这究竟是外星来客还是上古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