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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野心)

着阎

书接上回,阎拾加入黑龙帮,玉光进入春风楼

巳蛇老大收你,是你的福气,快告诉老大你叫什么

阎拾略微思索,缓声道

阎拾拾,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拾

辰龙拾?有趣的名字,但是以后你就叫午马,也切忌不可泄露黑龙帮

辰龙大笑着轻拍阎拾的肩膀,但是阎拾却从他那来玩笑一般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阎拾老大...

阎拾看着辰龙,欲言又止

辰龙大胆的说,以后加入了我的帮会,就是我的孩子了

阎拾我想回去一趟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辰龙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放在阎拾肩膀的手不由重了几分力度,刚刚被长枪贯穿的手臂流出鲜血

辰龙哦?为什么?你不会是...衙门的跳子(卧底)吧?

阎拾与辰龙四目相视,对于辰龙会这样问,阎拾并不感觉疑惑,随即说道

阎拾我与兄长一同来的鄄城,兄长离开前说天黑后会来寻我,如果我没在...我怕...

阎拾我只需要纸笔,告诉兄长无须担心,并不会透露帮派,毕竟这偌大的鄄城,我也需要一个容身之所不是?

辰龙听完后疑心仍未打消,但是他并不觉得一个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随即让凌冬拿出纸笔递给阎拾

阎拾对着辰龙作揖,随后拿起笔写下:“兄长,我已找到容身之处,由于某种原因不能诉说,兄长无须担心,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

辰龙拿起阎拾写的字,仔细端详一番,搓着下巴,开口问道

辰龙你会写字?

阎拾之前跟着先生学过一阵子

辰龙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好词

辰龙去吧

辰龙一掌推在阎拾后背,阎拾一个踉跄,回头看了一眼辰龙,他身后的凌冬眼神冰冷,仿佛阎拾有一丝不对劲,长枪就会立马贯穿他的胸膛,阎拾被盯得发毛,打了个冷战,撕下袖子,对肩头的伤口简单包扎后就出了门,从大厅走到门口,一路上那些凶神恶煞的壮汉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看着阎拾,阎拾则是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回看他们

从小和别人斗狠的经历告诉他,这种环境下,谁先服软,谁里是挨欺负的那个

阎拾走出门,吐出一口浊气,肩头的伤口还在不断刺激着阎拾的神经,让本来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许多,他向着之前的巷子走去,想着如果见到玉光是拉他一起入帮会呢,还是让他藏起来,自己养他呢,阎拾跟快否定了前者,这种脑袋别腰上的日子,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拐进幽暗的巷子,阎拾看了一圈并没有玉光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将纸条放于一块砖头之下便转身要走出去,忽的一道身影出现在巷口

阎拾本以为是玉光,刚要过去,可是他身后的银枪寒光一闪,阎拾停住了脚步,没等阎拾看清来人,银枪带着破空声便刺向阎拾的眉心,阎拾立马侧身堪堪躲过

阎拾谁啊!他妈的!

那个身影缓步走来,背着光阎拾始终看不清来人

那人一言不发,瞬步上前,双手呈爪状向着阎拾的心窝掏去,阎拾立马双手护在身前,迅猛的力道让阎拾本就伤的不轻的肩膀更加疼痛,吃痛的阎拾右手抓住那人的手臂,左手迅速摆拳结结实实打在那人右脸

那人翻身的瞬间将钉在墙上的银枪拔下随后立马冲出巷子,阎拾刚要追出去,左手肩膀疼痛难忍,只得先去找郎中包扎

玉光这边,一名出价最好的富家公子得到了今晚春雪的“使用权”,春雪需要先洁身沐浴才能服侍客人,她躺在浴桶,背对着一张屏风,屏风上是她今晚要穿的衣服,有些轻薄,屏风背面是玉光站在那里

春雪你...叫什么?

玉光听到后微微一怔,思索良久,说道

玉光我到了这种地方...还配有自己的名字吗?

春雪听到玉光的回答表情有些晦涩,说道

春雪名字...是很重要的,我从出生就没有名字,家里早早将我买到春风楼,开始她们叫我花月,后来当了头牌才改名叫做春雪...所以在我认为,名字是很重要的,有了名字才有了命运

玉光听完后,并没有多大表情变化,他缓声道

玉光光...我的名字叫做光

春雪听后,嘴里又默念了一边,随后看向头顶的烛灯,那里正散发着微光将她照亮,忽的她眸色暗了暗

春雪光…多好的名字...

春雪还要再多说些什么,玉光出言打断

玉光小姐,半个时辰到了,公子要着急了

春雪并未多言,只是轻声应了句,便缓缓站起。浴桶中漂浮的几瓣玫瑰花瓣,紧贴在她的肌肤上,随着她优雅的身姿,水珠沿着她的曼妙曲线缓缓滑落。热气腾腾的热水,使她的面颊染上了些许红润,无需胭脂的点缀,便已显得分外娇媚动人。

她穿上单薄的衣襟,缓缓趴在玉光瘦弱的背上,所谓龟公就是要像乌龟一样背着被选中的姑娘进去闺房,虽然名字里带公,但是不用像公公一样阉割,龟公第一准则就是不准对春风楼的风俗女子动心

感受到背上传来的柔软,本就身形瘦弱的玉光不免趔趄一步,春雪轻声询问

春雪我很重吗?

玉光没有回话只是稳住身形,将春雪往上颠了颠,双手扣住她的大腿,嗵嗵往前走

春雪眼眸好似一直带着晦涩不明的意味,她看着身下的玉光,伸手替他拂去细汗,这一举动让一直面无表情的玉光第一次脸上出现了惊愕

玉光干什么!

春雪被玉光吓到,怯怯的说

春雪我只是给你擦擦汗

玉光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可能是太过担心阎拾的安危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快些解决事情拿到今天的工钱,回去找阎拾

玉光抱歉,我有些应激了,我只是...

春雪外面还有人等你吗?

春雪冷声打断,玉光不语点点头,春雪看着点头的玉光,眼中只剩失落,随即她跳下玉光的背部,向着闺房走去

春雪我自己去便好...你去寻你的相好吧

玉光听到他可以走,心中大喜,但是身体有些踌躇,毕竟今天的工钱还没拿到,回去了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春雪似乎看了出来他的窘迫,从荷包拿出一些铜钱递给玉光

春雪呐,这些算我借你的,等你和相好幽会完,回来结了工钱还我

看着递给他铜板的春雪,玉光第一次对这春风楼有了些许改观,他接过铜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

玉光不是相好...是我弟弟

说罢玉光便跑出后门,春雪并未听清只听到一句“相好...弟弟”一个难以启齿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瞬间看起来落落大方的春雪气的直跺脚

春雪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小次佬居然有龙阳之好!还是自己的弟弟!

玉光并没有听见春雪对他的误解,虽然他也根本不在意,空中忽的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街上行人纷纷撑起色彩鲜艳的油纸伞,虽说繁华的夜市和灯笼让鄄城本就看起来繁荣昌盛,但是这些花花绿绿的油纸伞让整座城好似多了些生气,一个幼小的身形在人群之中不断穿梭,他的脚步有些仓促,在因雨水而变得实话的青石路上摔了一个踉跄,心中没来由的慌张感不断侵蚀着玉光的心智

他匆匆爬起身,没有闲心管身上的污水,只是一味奔跑,玉光的身影在一条幽暗的巷口停下,他向着里面大声呼喊

玉光阎拾!阎拾!

两声呼喊后并没有人应答,又一次,惶恐,不安,恐惧各种糟糕的心情像是一条条锁链死死缠住玉光的心,他缓缓向里走去,一滩雨水混着血水的液体流向他的脚下,人在遇到无法接受的糟糕事情时往往胃部会受到刺激,玉光也是如此,胃里的翻涌他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将在春风楼吃的那点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玉光再次把巷子仔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阎拾的身影,连尸体都没有,自责感笼罩着他,玉光第一次流下眼泪

玉光阎拾...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的...对不起...对不起...

玉光开始的大哭到后来的无声哭泣,再到最后的喘不上气只是安静的躺在地上啜泣,许久他仿佛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玉光脸上憔悴尽显,眼眶由于刚刚大哭一场现在有些发红,他现在只想着把钱还给春雪,然后自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死去

玉光浑浑噩噩的的向前走,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个砖头,他被绊倒在地,不稳定的情绪使得玉光拿起砖头猛的扔出压在墙上碎成两半,届时他注意到刚刚的砖头下是一张纸条,虽然被雨水打湿,上面的墨水有些晕染,到还是能依稀辨认出那是阎拾的字,毕竟像他那么丑的字估计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了,他捡起纸条

玉光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

他仔细阅读所有的字,刚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死去的想法一扫而空,玉光知道阎拾现在还活着,而且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他现在只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找一辈子也绝对要找到阎拾

玉光将纸条收进怀中,双手接着顺着房檐流下来的雨水搓了搓脸,将刚刚因为摔倒而沾上的泥泞洗去,眼神坚毅

玉光弟弟...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

阎拾这边,郎中给他包扎好伤口,又给他抓了三副药,随后伸出手要钱,阎拾尴尬的看着苍老的郎中,猛的一个鲤鱼打挺,随后向着门外跑去

阎拾对不起了!等今后有钱!我一定会给你送来

郎中别跑!伤口还没好!这么跑会撕裂的!

想象中的怒骂并没有穿入阎拾的耳朵,而是大声的叮嘱,阎拾缓缓停下脚步看着半个身子探出门外的老郎中,深深鞠了一躬

阎拾多谢今日救命之恩,日后发达绝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老郎中并没有多说而是摆摆手,谁会信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呢?看着老郎中进了屋,阎拾向着黑龙帮据点跑去,这么久不回去,说不定他们会起疑,那这份刚找的生计就泡汤了

路上人群熙攘,各色行人都举着油纸伞,阎拾在奔跑中玉光看到一个形似玉光的人,但也只是形似,他猛的停下回头望去想要寻找,可是那人早就消失在人群

黑龙帮里巳蛇在焦急的转着圈,如果他带回来的事真的是衙门的跳子,那他也会受到连累,被打断双腿双手扔出帮都算轻的,重了可能就要东一块西一块了

雨越下越大,一道身影从墙上翻进来,巳蛇以为是阎拾回来急忙迎上去

巳蛇拾,你回来的真慢啊

等离近了,接着月光看去,却是右脸淤青隆肿嘴角还有着血迹的凌冬踉跄着走向大殿,阎拾刚刚那一拳力道可不轻,凌冬只觉他整个脑子都在抖动,眼前的事物也在旋转扭曲,巳蛇迎上来他并看不清是谁,只是银枪一闪喝退来者

银枪离巳蛇的喉咙只有一指的距离,他被吓的大气不敢喘,只能愣愣看着凌冬收回银枪晃晃悠悠的走回大殿

巳蛇干什么啊,谁又惹他了?

大殿之内,辰龙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翻阅着一本兵书,见有人进来他微微抬眸看去,来人正是凌冬,看到他脸上的伤,辰龙已经知道大致发生了什么

辰龙凌冬,不要总是对新来的人那么暴躁,我知道午马是看起来不太靠谱,那也不要人家刚来就刺杀人家嘛,你看看之前来的那些,一半多都是你杀的,小孩子,身上杀气太重不好

辰龙如同一位父亲一般劝导凌冬,凌冬却脑子嗡嗡的厉害,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凌冬事情已经办好了,估计现在他已经死在路边了

辰龙点点头,随手招呼了一下,一位女子手中拎着医药箱走出来

辰龙未羊,去给凌冬治疗一下

女子点点头便走上前,凌冬放下银枪盘坐在大厅一侧,名为未羊的女子给凌冬处理起伤口,忽的院子大门被砸的哐哐作响,众人瞬间警备起来,手持利器看着门口,巳蛇缓步上前打开门,眼含杀气的阎拾出现在门口,环视众人一圈

阎拾怎么?我回来要搞这么大阵仗迎接?

阎拾的声音犹如千金重锤砸在凌冬脑子上,他眼里满是疑惑不解,明明刚刚的伤势足以致死,为什么他还会活着回来,凌冬一把推到给他疗伤的女人,拿起长枪就要再次刺杀阎拾,此时辰龙威严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大殿

辰龙凌冬!差不多了!

辰龙一声历喝让未羊身子猛的颤了一下,随即她收起医药箱退回后面,凌冬咬着牙盘坐下将长枪环在怀中,身周激起阵阵凌冽的杀意

巳蛇看着阎拾身上的伤势,已经大致猜到凌冬刚刚去干嘛了,但是他能说什么呢?他只是把一小罐疗伤膏趁别人没注意塞进阎拾怀中,阎拾看着怀中的疗伤膏,感激的看了看巳蛇,随后穿过众人向着大殿走去

辰龙回来了啊,怎么时间这么长?还有你身上的伤...怎么搞的?

阎拾挠挠头满不在乎的说道

阎拾刚刚我被人刺杀了,看不清来者是谁,但是他拿着武器,我只是赤手空拳就差点一拳打死他

听到阎拾的话,凌冬额头青筋暴起,握着长枪的手不仅多用了几分力,辰龙则是故作严肃

辰龙刺杀?那这个事可要好好查一查了,我觉不允许我的孩子受到刺杀!

巳蛇知道阎拾这件事最后这件事肯定会不了了之,但是他又能干什么呢?他也只是个打工仔,两人出了大殿,看着阎拾,好似良心发现?也或许是觉得阎拾可怜,他说

巳蛇其实...

阎拾嘘...

阎拾立刻打断巳蛇,谨慎的微微侧头,大殿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正半蹲在上面看着他们,阎拾转过头

阎拾我知道刺杀我的人就是凌冬,从第一眼看见他脸上的伤我就知道了

巳蛇眸子闪过一丝惊愕,他对眼前的孩子有些另眼相看

巳蛇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阎拾说出来又能如何?辰龙会向着一个新来的还是他身边的红人?

阎拾一句话就让巳蛇无话可说,确实,这种环境下,只要一句话不对,随时都会身首异处,现在不是阎拾可以抗衡的时候,阎拾的眼神逐渐阴狠,这时阎拾为了立身的目的就已经变了,他的野心已经是当上黑龙帮的老大了

玉光回到春风楼正好撞到先前点了春雪的公子哥,玉光被撞得一个踉跄,公子哥则是嫌弃的拍了拍身上被蹭上的泥泞,玉光有些不解,在这种地方点了姑娘的人基本上都会留宿,可是这才半夜,这公子哥却出来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老鸨讨好的跟在他后面陪着笑脸

男子他娘的!春风楼就这水平啊?还头牌呢!呸!让脱个衣服都磨磨唧唧一脸不情愿,老子过来看你们脸色了啊!

老鸨抱歉啊,吴公子,今天可能春雪身体不大舒服,等您有空了,我亲自把她送到您的府上,好好服侍您

老鸨看着远去的公子哥,面色逐渐阴沉,他薅住玉光耳朵,将他往屋里拽,进了屋一耳光甩在玉光脸上,嘴里破口大骂

老鸨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你不知道春风楼的龟公除了得到我的指示去买东西就不准出门了吗!

老鸨去!把春雪给我接下来!

玉光捂着被扇的红肿的脸,上了楼打开最大的闺房,春雪脸上也是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身上的单薄的轻纱搭在她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不得不说就算是玉光此时也有一丝邪意但是跟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脱下身上沾水的衣衫拧干后盖在春雪身上

玉光这样会着凉的

春雪侧头看着玉光,早已泪眼朦胧,她轻轻抱住玉光止不住的大哭,嘴里含糊的喊着

春雪弟...姐姐好想你啊!

听到她的话,玉光脑海中浮现出阎拾的脸,他一定要找到阎拾,不论用什么方法,哪怕搭上自己的命,只要他这世间最后一个至亲还活着…他也就还活着,爹娘也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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