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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恶向胆边生)

着阎

阎拾,本名不叫阎拾,他的本名时间太长没用,可能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只记得拾字确实是自己名字里的一个字,阎拾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里,家境贫寒到连温饱都难以维持,常常是吃了上顿愁下顿

在阎拾的记忆里,他的父母对人和气,甚至有些软弱,可是乱世之中,软弱是最不可有的脾气

他还有一位兄长,名叫玉光(玉帝),这位兄长对他总是关爱有加,无论遇到什么好东西,都会先考虑阎拾的需求。因此,尽管生活并不富裕,但阎拾的心中却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顽劣是每个孩童的天性,阎拾亦是如此,每次他捅了娄子,他的父母便会带着他登门道歉,即使不是他的错,吃亏是福仿佛是父母说过最多的话,不知是父母用于宽慰自己的话还是说的多了父母真的相信了,久而久之他家成为了小村庄里人人都可以欺负的一户

可是他的兄长并不认为吃亏是福,性格乖戾,俗称笑面虎,那个年代,长辈已经开始认为读书改变生活,父亲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才把两人塞进一处私塾念书,高昂的学费使得本就贫寒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阎拾总是向往自由的,他的哥哥和他性格截然相反,从不想一些没来由的事情,阎拾觉得他的兄长有些无趣,但是即使两人志不同,无论阎拾做些什么,他的兄长都会竭尽所能支持他

但是平静祥和的生活,在一个雨夜被打破

由于家里入不敷出,父亲只能去山上打一些野物,一部分留在家里,供家里人吃食,一部分品相好的,便拿到集市贩卖

某天午后,私塾没有课,阎拾蹲在大门外斗蛐蛐,兄长在院里背着先生交给他们的课文

(由于阎拾和玉光从未透露过本名,此篇全用现名代替)

玉光阎拾,课文再背不下来,先生又要打手心的

玉光冲着门口斗蛐蛐的阎拾喊到

阎拾诶呀,不着急,我的脑子灵光,一会儿就背下来了

阎拾不以为意的斗着蛐蛐,忽的,一个高大的阴影挡住了阎拾,两只受惊的蛐蛐跳入一旁的草丛,阎拾愤愤的转过头,叫嚷道

阎拾谁啊!没点眼力劲,蛐蛐都吓跑了

待阎拾看清眼前人,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来人正是村里面的恶霸,他凶恶的脸上一个黑色的犯字刺青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狰狞,听人说,因为在外面打死了人,坐了几年牢,前不久才放出来,他身后带着村里面五六个地痞找上门来

玉光眼见情况不对,立马跑出来将阎拾护在身后

玉光请问,有什么事吗

恶霸前些日子,你们家找我借的一千文铜钱,是不是应该还了

凶神恶煞的壮汉盯着两个小孩子

父亲听到声音,赶忙迎出来

父亲诶呦,这不是狗壮吗?快进来,快进来

父亲看清来人立马点头哈腰的把手搭在名叫狗壮的男人的肩膀要把他往里请

狗壮一掌把父亲推到在地,嫌弃的拍了拍父亲碰过的肩膀

恶霸什么时候狗壮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了,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欠老子钱

狗壮一口痰吐在地上

恶霸这破地方,老子来都不来

父亲看出了狗壮对他的嫌恶但还是满脸堆笑的宏伟道

父亲是,是,您说的对,来来来,进来说

恶霸进他妈什么进,还钱,妈的,金凤楼的戏子还等老子去打赏呢!

狗壮一脚踹到父亲,父亲本就佝偻的身子现在显得更加萎靡

父亲可是,我真的没钱啊,我借了一千文,您现在让我还两千文,我真的拿不出来,我卖一只相貌好的野兔也才一百文

狗壮又一脚把刚爬起来的父亲踹在地上,一口痰啐在父亲身上

恶霸没钱?没钱借他妈的什么钱!

恶霸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今天拿不出钱,我他妈的就把你这破房子拆了

狗壮说完这句话,身后的地痞晃了晃手里的各种农具

阎拾额头青筋暴起,若不是玉光阻拦,早就冲上去与狗壮打架了,可是用脚后跟也知道,一个十来岁瘦的脱像的孩童怎么打得过一米七几,浑身腱子肉的壮年男子

父亲您看您大人有大量,再缓我们几天,这破土屋,您拆了也没用,还费一身力气

狗壮对着父亲又是一脚

恶霸别他妈说些有的没的

母亲闻声急忙从屋内出来,看着门口的情况,大致也猜出来什么事情了

她将父亲扶起来,不敢言语

母亲虽然也是瘦的脱相,但仍挡不住她清秀的面孔,狗壮对着母亲上下打量,露出一脸淫笑

恶霸等等,你可没说你家还有此种风情万种的女子啊,比金凤楼里的头牌还要养眼不少,不如,让你娘子陪我们睡一晚,两千文就抵了

父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狗壮边淫笑边对母亲伸出手,他身后的地痞也是露出豺狼虎豹一般的表情

一颗石子打在狗壮额头,不痛不痒,狗壮转头看着对他扔出石子的阎拾,眼里满是不屑

五六个地痞将阎拾和玉光围在墙角殴打,母亲和父亲上前阻拦,却被狗壮按在地上,等到几个地痞打累,鼻青脸肿的阎拾和玉光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恶霸我再给你最后一天考虑时间,给钱或者给女人

说罢狗壮一口痰吐在父亲脸上,几人有说有笑的走远

阎拾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怒,他愤愤的捶着地面,不甘的泪水滑下他的脸颊

玉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母亲赶忙过去询问

母亲光儿,没事吧

玉光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要麻烦母亲把衣服洗一洗了

母亲抱着玉光失声痛哭,玉光只是眼睛望着狗壮离开的方向,眼里晦暗不明

父亲想要搀扶起阎拾,却被阎拾猛的推到

阎拾你根本不陪做我爹!连娘,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说罢阎拾向着村口外跑去

父亲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母亲想要追过去,玉光说道

玉光我去吧

母亲看着懂事的玉光,眼里满是心酸

母亲让你受苦了,光儿

母亲的手轻抚玉光稚嫩却带有常年干活不满茧子的双手,玉光只是摇摇头,便追着阎拾的方向跑去

父亲苦叹一声,在母亲的搀扶下进了屋

时间临近傍晚,天空有些乌云

玉光在转了半个村子以后终于在村口的池塘旁找到用石子打着水漂的阎拾

他坐在阎拾身旁,晚风徐徐,带来一股清香

阎拾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阎拾把头埋在臂弯,他不想让玉光看见自己刚哭过的泪痕

玉光你被先生打手心后常来这里散心

阎拾你是来劝我回去的吗?不用的,晚饭前,我自己就会回去

玉光不是,我知道你的秉性,我也不会特地来劝你回家

阎拾那是干什么?说一些大道理让我原谅爹?

玉光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玉光我也觉得父亲很软弱,无能,可是他也凭一己之力撑起了这个家啊

阎拾闷闷地说

阎拾我也不是和父亲置气,说起来,我更像是在和自己置气,是我没有保护爹娘的力量,还拉着你一起和我挨揍

阎拾盯着水面发呆,忽然一双手在阎拾头上揉搓

转头看去,玉光眼神温柔的看着阎拾,右手在阎拾头上轻抚

玉光我不怪你,我是你的兄长,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阎拾猛的红了眼,立刻别过头,略带哭腔的说

阎拾好了,你走吧,我会在晚饭之前回去的

玉光看着阎拾,温柔的笑了笑,随后站起身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看着父亲穿着蓑衣,背着弓箭

母亲孩儿他爹,我看天上快要下雨了,你真的要去后山吗?

父亲紧了紧蓑衣,说道

父亲这种天气,下雨前那些野物最喜欢出来吃草了,看看能不能打到一些皮毛好点的,买个好价钱,还给狗壮一部分,他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缓两天

母亲担忧的看着父亲

父亲放心吧,我会在下雨之前回来的,给我留好晚饭

说罢父亲出了门,在门口看到了玉光

父亲拾儿呢?

玉光他等下就会回来,父亲注意安全

父亲欣慰的笑了笑,这个家有玉光确实给他分担了不少压力,宽厚的手掌在玉光头上胡乱的揉了揉随后便出了门

阎拾看天气愈发阴沉便向着家里走去,村口里最西边的家还有段距离,阎拾边踢着石子边往家里走,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雨,随后雨越下越大,倾盆的大雨连绵不断

远远的就看母亲在家门口焦急的张望

阎拾娘!我回来了!

母亲看到阎拾,急忙撑着一张破麻布迎接

不等母亲开口,阎拾说道

阎拾娘,我错了

母亲怔了怔,抱住阎拾

母亲冻坏了吧,快进屋,有热水,泡泡脚

阎拾刚要拉着母亲往回走,母亲便开口道

母亲你先进去吧,你爹还没回来呢

听到这话阎拾瞳孔猛的一缩

阎拾雨下的这么大,爹去干嘛了?

母亲你爹去后山打野物去了

阎拾这么大雨,后山陡峭,下了雨又满是泥泞,怎么可以让爹去打野物

母亲你爹刚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呢,谁知道,这么会儿,雨就下大了

阎拾我去找他

阎拾刚要往外跑就被母亲拉住,这是母亲第一次对他叫嚷

母亲不行!你不能去!

玉光此时也走出门,冒着雨将挣扎的阎拾拉回屋,阎拾坐在椅子上,玉光给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良久,阎拾怔怔的开口

阎拾哥...你怎么不拦着爹,你向来最聪明了,不会让爹做傻事的

给阎拾擦头发的玉光手一顿,紧咬的嘴唇渗出鲜血

等候无果的母亲也走进屋,三人围着炉火,一言不发,阴霾笼罩着三人,一夜无眠,磅礴的大雨下了一夜

清早,一缕晨光透过乌云照在小院,忽的院子里的破旧木门被拍的哐哐作响

一个男人满头是汗的站在门口,母亲去开门,与他交谈,随后满脸震惊的瘫坐在地,母亲的痛哭声传遍周围

三人被男人带到后山的一处泥堆,父亲正躺在泥堆里,半边脸被巨石砸碎,左手攥着两只死兔子,右手的弓箭也断裂开

母亲用手捂着两个孩子的眼睛不让他们看这恐怖的一幕

村里的人将父亲的尸体埋到了一处偏僻的荒野

母亲跪坐在坟前给父亲烧着黄纸,整个人又消瘦了一大圈,干裂的嘴唇呢喃着

母亲死了好,死了轻松,也不用过苦日子了,可是...我们娘仨呢?你让我们怎么活

母亲一滴泪也哭不出来了,她已经哭了一天了,眼泪可能早就哭干了,或者故作坚强把眼泪都咽进肚子了吧

两个孩子对着坟包重重磕了四个响头

三人回了家,沉重的打击使三人都没有什么干劲,就干坐在那儿

院里残破的木门忽的被踹开,狗壮带着地痞走进来

恶霸啊...事情我都听说了,节哀,节哀

狗壮虚伪的寒暄着

恶霸可是你看,这日子还得继续不是,你这样,我们六个人,一个人八十文,怎么样?两千文就免了,我们还给你倒贴钱

听到这话,阎拾瞬间忍不住怒火,冲上去就要打狗壮,玉光眼疾手快的拉住阎拾

万念俱灰的母亲看着两个枯瘦的孩子,点点头,随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温柔地说道

母亲你们两个先出去玩,晚饭再回来,娘和几个叔叔谈点事情

阎拾看着妥协的母亲,无力感猛的涌上心头,沙哑的嗓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玉光拉着阎拾走出门,两人听着屋里狗壮的淫笑

一向冷静的玉光眼里满含杀气,他拿起院里自己修补的父亲留下的弓箭,搭弓上弦,箭矢急射而出,透过窗户将一名地痞的头颅穿透,阎拾拿起一旁的砍柴刀,他将父亲的死全部归咎于狗壮一行人,冲进屋内疯狂的宣泄怒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血液将窗户上的破布染的通红

这是两人第一次杀人,害怕,紧张,恶心在心里不断交换

阎拾双手撑地,猛的吐了出来

母亲被吓到发不出声,只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等到母亲收拾好情绪,她给两人做了一套新衣服,把家里仅剩的干粮交给两人,说到

母亲你们杀了人,官府查下来肯定放不了你们,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阎拾那娘,你呢?

母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紧紧抱住两人,苦涩的眼泪落下

母亲并没有说出她怎么办,阎拾和玉光当晚摸黑跑出了村子,两个少年在旷野中不停的奔跑,即使肺难受的要炸掉,脚被磨出血泡两人也没有停息,害怕,紧张还有对未来的期望萦绕在两人的心头

后来的母亲他们也不知道,听说失心疯了,整日疯疯癫癫,最后掉进村口的池塘了,也听说他俩出逃的当晚她便在房梁上吊死了,好一点的是她感染了风寒孤独的死在了土屋里

热闹的城里贴起一张张通缉令,上面正是阎拾和玉光,但是这都不重要了,不久后叛军进城,世间变成一个巨大的修罗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谁还会在意两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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