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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已久的记忆

着阎

一道裂缝赫然出现在白事铺中央,阎拾从中走出,虽然还未入冬,不过现在的六点钟天还是漆黑一片,毫无光亮的白事铺内,沙发中央一点烟头的猩红火光极为扎眼,那人看见阎拾的脸,手中香烟一抖掉落在地,“老…老大?!”魏琀熟悉的灵气率先为其正名,阎拾应了一声随手打开白事铺的灯,刺眼的亮光让魏琀不自觉的抬手挡了一下,这时才得以看清她本就清瘦的面容更加憔悴,眼眶红通通,看起来是刚刚哭过,她缓缓站起身仿佛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真的是阎拾,魏琀快步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干什么?”阎拾疑惑的看着魏琀,他们只有大概十二小时没见过面而已,没有回应阎拾,她飞快跑向二楼大喊一声“老大回来了!”,只是片刻,众多脚步声不断从楼梯之上传来,最先下来的孟碗眸子轻颤,泪水不断从眼角涌出,看到阎拾的身形后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着奔向阎拾将他紧紧抱住“阎拾!”

随后而至的吴冰与玖柔也震惊的看着阎拾,“你…怎么…”吴冰看着被孟碗扑倒在沙发的阎拾,震惊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这件事说来话长了”阎拾揉了揉头发,看着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孟碗轻声安慰道“我回来了”,不等他再次开口,又一个身影扑了上来,“老大!!!”齐麟将二人一同紧紧搂在怀中,身后竟不知觉的化出一条犬尾左右摆动,徐昂与谛听到没那么激动,只是靠在墙上对着阎拾轻言一声“欢迎回来”,一殿其余人也走过来欣慰的看着这团圆的一幕,阎拾好容易从两个女生的怀中挣脱出来就看见玖柔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揪住阎拾的耳朵嗔怒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阎拾甩甩头企图挣脱玖柔的手,“他怎么给你放了?”吴冰递过来一根烟,自己嘴上也叼了一根,“说来话长…”阎拾简短的将酆都城内的事与众人讲述了一遍

“啊?五脏都被掏出来…”孟碗心疼的看着阎拾,伸手摸了摸他完整无好的胸膛“疼不疼…”,阎拾被这问题问的一愣,随后噗嗤一笑揉揉她的头发正欲解释,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魏琀却抢先开口“老大,先救救魏延吧”,被阎拾回归的喜悦冲昏头脑的众人届时才反应过来,地府里还躺着个只吊了一口气的人呢,阎拾赶忙带头进入地府,魏延身上的烧焦味已经散去,阎拾缓步走向魏延,看着已经几乎认不出的面庞他不禁握紧了双拳,而地上的魏延感受到有人来,仅剩的左眼强撑着睁开一条缝,见来人是阎拾,一滴清泪从他的眼尾滑落,阎拾蹲下身用手指替他擦去眼泪“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阎拾刚站起身魏琀就焦急的围上来“怎么样老大,我弟弟…还有救吗”,“还好送回地府及时,地府之气与他的极阴之体融合的很好”阎拾将魏琀带至一旁随后看着众人“接下来所有人不许靠近”,众人则是乖乖的退至一旁

阎拾则走到忘川河旁随手抓起一滩阴黑泥土,灵气不断涌入其中,黑泥在他的手中不断形变,不消片刻,一具与魏延别无二致的泥身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肉体损伤太重,这忘川河旁的黑土吸收千百年的阴气,与他的阴命相性很好”阎拾边说边运转灵气,掌中烈火猛然喷发,炙热的高温瞬间将泥身烧干,“这是准备干什么?”吴忧担忧的看着阎拾,魏延虽然看起来傻呵呵的,但也是自吴忧当上阴官后为数不多和他聊得来的朋友,“肉体损伤已然不可逆,阎拾在给他以泥巴重塑肉身,接下来便是将魂魄抽出再植入泥巴”吴冰目光灼灼的看着阎拾,这种禁咒他都知道…是不是玖重的计划已经生效了…阎拾站起身满意的看着面前的魏延的泥像,轻轻拍了拍确定不会忽然散架之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魏延,等下不管怎样你都要进到这个泥身里边”阎拾俯下身撑开他的眼皮“听懂了就上下晃眼睛”,魏延身体无法作答只有眼球上下轻轻晃动,确认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够阎拾长出一口气,从怀中点燃三根香烟插在泥身的两肩与头顶,随即郑重开口“等下你会什么都感知不到,跟着这三缕烟走,谁喊你都别看别应”,听闻此言,十殿众人不禁心一紧,魏琀更是认不住直接发问“老大说的是什么意思”,“重塑肉身的空档可是游魂夺舍的大好时机”玖柔语气慵懒,但是目光却一直未离开魏延身体“说明白点就是阎拾将他的魂魄从身体分离出后,游魂会想要代替他”,魏琀双眸紧缩,呼吸都变得停顿“那…”,“相信阎拾”孟碗一把紧紧握住魏琀的手,虽说是在安慰她,可自己的手心都在不断出汗,众人再次屏气凝神注视着阎拾,此刻的他盘坐于魏延与泥身中间,周身阵阵寒冷刺骨的阴气不断外渗,手诀不断变换口中咒词也从未停止,只见魏延从回来以后就一动不动的躯体竟开始抽动,他仅剩的眸子向上翻去,充满血丝的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

暗紫色的浓密阴气渐渐将二人的身形遮掩,众人的心再次紧张了几分,此刻的魏延只觉痛觉如同被切断,那阵撕心裂肺的痛苦无影无踪,周围漆黑一片,唯有三缕白烟显得格外扎眼,他缓缓站起身,自己原本惨不忍睹的躯体此刻完好如初,魏延激动的握了握拳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仔细想来阎拾确实说过自己会被切断一切感知,他不禁想着“这就是老大眼中的世界吗…”,顾不得那么多,他沿着三缕白烟走去,印象中自己与泥身距离不过三五米,中间还有阎拾坐镇,为何这白烟看起来没头没尾的,他一步步沿着白烟往前走,身后却忽的传来一声呼喊“魏延”,身体本能的向回头,大脑却突然响起一声警报,阎拾说了不管谁说什么都不能应不能看,见他没有反应那呼喊声更甚“魏延”,声音听起来极其熟悉却记不清是谁的声音,“魏延,你不管妈妈了吗”,这一声打开了魏延尘封的记忆

周围黑雾迅速散去,面前是自己家着火的旧房,身后那鼠妖的奸笑声不断传来,透过反光的玻璃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被鼠妖踩在脚下,利爪不断逼近她的咽喉,“延儿,救救我,别抛下我!”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不断从母亲的喉咙中发出,魏延站定身形,双拳收紧脑中不断警醒自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正欲继续往前走,一个瘦小的身影却挡住自己的路,“不看…不看…”魏延紧咬双唇,闭上眼睛欲向前走,那瘦小的身影却缓缓开口“都怪你”,熟悉的声音让魏延的脚步再次停下,那正是儿时的自己,“要不是你贪玩,那大老鼠就不会过来了,爸妈就不用死了,都怪你”儿时的魏延不停责怪着自己,尘封的记忆被彻底撕开…

魏延的家在一片贫穷的山村,村里老人常说山中有动物成了气候,而少年的心气是不可磨灭,“什么妖怪,都等着被我斩于马下!”儿时的魏延手中挥舞着村中一位无妻无后的老爷爷给他做的木剑,村头的大人们被小孩子的话都得一阵发乐,被嘲笑的魏延不禁一阵恼怒“你们笑什么!”,“诶呀,我们魏延的手可不是用来杀妖怪的,我们可是要考大学生的”魏母将瘦小的魏延一把抱起,揽在怀中,而这一举动到让他觉得丢了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魏延挣脱开母亲的怀抱沿着大道一路跑远,村里的年轻人大多离开了贫困的山村,要去大城市讨出路,村里除了一些老年人就是大爷大妈,已然也不会有人和魏延一起玩,他一路踢着石子,倍感无聊,想要回家找姐姐玩可是中午才和她吵了架,自己拉不下那个脸主动求和,夕阳渐渐落下,魏延蹲在稻田旁边看着里面的青蛙不断跃起又沉入水底,一只小青蛙跳到他的脚边,眼疾手快的魏延将其一把抓住口中还呢喃着“蛤蟆妖怪,还不向本少侠求饶”,青蛙咕嘎一声便从他手中逃离,魏延叹口气看着墨绿色的舟山环绕,天边的火烧云今天格外红,好无聊…魏延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玩着手中已经出现豁口的木剑

此时的家中,魏父不断收拾着行囊,儿时的魏琀趴在炕上手中还翻着一本字典,看见父亲匆忙收拾东西不禁疑惑“爸,这是干啥?”,魏父闻言放下手中衣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爽朗的笑了两声“我和你大伯说好了,明天咱们进城”,闻言魏琀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真的啊爸,我们真的要进城啊?”,“嗯”魏父凝重的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眼神环顾了一圈破旧的砖土房“你大伯在城里给我找了个木工活,还联系人给咱们租了房子,以后咱们也是城里人了”,魏父抱起魏琀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顶,激动的魏琀连连欢呼“那爸,我跟你一起收拾”,她说着扯过一件衣服塞进布兜,正逢此时,魏母推门而入看见了满地行囊,猜到要做什么的她满目愁容的看向魏父“当家的…咱们真的要走吗…”,魏父手中动作没停,只是坚定的应了一声,倒是魏琀格外激动“在这山沟沟里有啥好的”,魏母轻敲魏琀的头,打趣道“小孩子知道什么”,“我都十岁了”魏琀捂着吃痛的额头反驳道,“城里好,他俩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了…”魏父将布囊绑紧站起身长出一口气随后看向魏母“老二呢?”

魏母也疑惑的看向魏父“他没回来?早就往家跑了啊”,“什么时候?”魏父反问一声,届时二人四目相对,脑中一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肯定还在外面玩呢”魏琀满不在乎的再次爬回炕上翻弄着字典,“这都几点了…魏琀你去找找他”魏母坐到炕沿上粗糙的手轻抚魏琀的后脑勺,“我才不去,他中午还因为我把老李头送他的木剑摔了个口子跟我打架呢”魏琀往旁边滚了一圈将字典盖在脸上假装睡着,“你俩又打架了?”魏母凑过来拿走她脸上的书,“他先动手的”魏琀愤懑的将书抢过来再次盖在脸上,“我说了多少遍了,姐姐是要保护弟弟的”魏母忧愁的目光看着魏琀,而满腹委屈的她再次听到这句从小听到大的教导不禁哽咽大喊道“你们每次都偏向他!那我宁愿不要他了!”

这句话被刚刚气喘吁吁到家门口的魏延听个正着,他身后紧紧攥了两根甜棒,本意是想作为中午和魏琀打架的赔礼,听闻此言魏延赌气似的一路跑走,而家中的魏母又一次轻敲魏琀的额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分明就是!”魏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家里这些年的不公平,而魏父看着渐暗的天色脸上浮出一丝愁容“我去找找看”,不等娘俩回答魏父便出了门,而魏延口中嚼着甜棒一路往村后的山上走着,“切,谁稀罕和她待一起”他恶狠狠的吐出一口甜棒渣,看着手中的另一根还是收在裤腰间与自己珍重的木剑放在一起,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山林深处,几声渡鸦的叫声才让他回过神,太阳已经彻底落山而月亮还未完全升起,整个山林顿时被黑暗笼罩,魏延此时正处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见山路已经看不清索性直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晚间的山雾渐渐弥漫,不知什么鸟的叫声让本就可怖的山林更加阴森,寒意逐渐侵蚀魏延,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头看了眼,月光已经斑斑点点照耀在山路上,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的土,好似是为了壮胆一般喊了一声“什么山妖鬼怪!还不是怕了本少侠”

就在此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魏延一个哆嗦迅速拔出腰间木剑看向身后,一直硕大的老鼠从林中钻出又迅速逃离,见此魏延才长舒一口气,“老鼠而已…”他将木剑插回腰间便要下山,就在转身之时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在他面前,借着月光魏延才看清那人容貌竟是人身鼠首,这怪物将魏延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连木剑都掉落在地,“小娃娃…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啊?”那诡异的东西竟口吐人言,声音嘶哑,“我…我看你像王八蛋!”魏延慌忙从地上爬起拔腿狂奔,而那怪物机械的转过头看着魏延远去的背影,眸中杀意四散,魏延一路仓惶逃命竟真的在这浓雾四起的山林中逃了出来,正好撞上村里为数不多的男人手中举着火把与各路农具正欲上山,“那是魏延吗?!”带头的男人惊呼一声,而魏父从中挤出看着连滚带爬的魏延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他“大半夜吓跑什么”,魏父怒骂一声作势就要打他的屁股,而刚经历过惊吓的魏延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把山上的怪事说给众人,“这山上真有妖怪…”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有人信以为真思索着这地方还能待多久,有人则觉得这是一个小孩子惊吓后的胡言乱语,“那魏延都回来了我们就回家了”,魏父与众人道谢后便散了场,刚刚打开家门魏母便慌忙跑出一把将魏延揽在怀中,上下查看有没有地方受伤,“这小子大半夜自己跑后山去了!”魏父气不打一处来的看着魏延,手掌高高举起良久后也没忍下心动手,魏琀趴在门框上看着嚎啕大哭的魏延,硬压下心中的担忧走上前训斥道“哭什么,你知道爹妈多担心你吗”,“小琀,少说两句”魏母将魏琀推至一旁,魏琀却愤愤的剜了魏延一眼,“回来了就好,吃饭吧”魏母擦去魏延脸上的泪水,一手牵着他进了里屋

饭桌上,魏延低着头从腰间抽出那根甜棒递给魏琀“中午的事…对不起”,后者倒被这一举动惊住,接过还带有魏延体温的甜棒,魏母笑着打趣“话说的再重还是亲姐弟”,而此时魏父也郑重开口“明天早些起,我们下山坐大巴进城”,听见要进城刚刚还泪流满面的魏延又一次喜笑颜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魏琀对着激动的魏延翻了个白眼,“你不就比我大两岁吗”魏延不服气的瞪了回去,“小琀说她把你的木剑磕坏了?吃过饭爹给你修修”魏父宽大的手掌揉了揉魏延的头,此时魏延才意识到自己的木剑遗落在了山上,“爹,我的剑…”不等他说完,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从村边响起,“妖怪啊!!!”,魏父匆忙起身却被魏母一把抓住“当家的…明天我们就走了”,不敢直视魏母满是哀愁的眼神,魏父只得匆匆撂下一句“他们帮我找老二来着”便提起柴刀出了门,惨叫声愈演愈烈,魏母紧紧抱着身体瑟缩的两个孩子“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她口中轻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魏延抬起头看着魏母“是不是因为我骂了那妖怪,它来找我了…”,“你怎么骂它了?”魏琀从魏母怀中抬起头看向魏延,“它问我像人还是像神…我说他像王八蛋…”魏延声音越来越小,魏母闻言目光看向天花板轻言一声“造孽啊…”

村中愈发混乱,房屋倒塌的声音掺杂着尖叫声,烧焦味也不断从窗口飘进来,就在此时血迹斑斑魏父竟跑了回来,他一把将大门反锁快步跑进屋内,身上的血迹让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当家的,到底怎么了”魏母忍不住问道,“妈的,别提了,真是妖怪”魏父端起桌上的瓷碗喝了口水“人那么大的老鼠满村都是!”,“人那么大?!”魏母惊呼出声,抱着孩子的手不经又紧了几分,“坏了,肯定是那妖怪来找我了,它就顶了个老鼠头…”魏延又往母亲怀中缩了缩,就在此时,院中大门忽的砰砰作响,魏父怒骂一声“还是来了”,而窗外那道嘶哑的嗓音再度穿来“小娃娃,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三人转头看向窗外,人身鼠首的妖怪正定定的站在那里,手中还提着两颗面目狰狞的人头,魏母顿时被吓得惊声尖叫“别过来!!!”,两个孩子也开始嚎啕大哭,那鼠妖用手中人头抡碎窗户,手脚并用的从窗口爬入屋内,恰逢此时,院内大门彻底撑不住,成群的老鼠如同黑压压的潮水一般涌进,魏父手提柴刀将三人护在身后“你那些同伴都是我杀的,要吃就吃我吧”,“你儿一句话就毁了我三百年道行,只是你一条人命可抵?”鼠妖缓缓向着四人走来,口中鲜血还在不断滴落,眼见无处可躲魏父怒吼一声手中柴刀挥舞着上前,鼠妖仅是抬手,成群的老鼠便上前疯狂啃食,仅是片刻刚刚那个精壮男人便浑身血肉模糊不再动弹,任由鼠群将他拖出屋子

“当家的!”魏母撕心裂肺的看着被老鼠掩埋的魏父,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鼠妖,“我做的事,我一人担!”魏延从魏母的怀中挣脱出来直视着比他高了半个身子的鼠妖“我骂的你与我家人无关!”,鼠妖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瘦弱的孩子,口中呢喃“极阴之体…有意思”,“魏延回来!”魏母疯了似的扑上去将魏延护在怀中,可鼠妖仅是一掌便将魏母整个人打的倒飞出去,直直撞到院墙才重重摔落在地,“妈!”魏琀惊呼一声,她一把拉起魏延跑出屋子,两道瘦弱的身形护在魏母身前,“你,跟我走”鼠妖满是血迹的利爪直指魏延,“我如果跟你走就放过我的家人吗?”魏延双腿微颤但还是向前迈了一步,鼠妖则嗤笑一声,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噗呲一声,温热的血液溅落在魏琀脸上,她惊恐的转头看去,鼠妖的利爪已然贯穿魏母的胸膛,而她脸上的血液正是来自自己的母亲

“啊!!!”魏延心理彻底崩溃惊声尖叫,“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鼠妖看着手中尚有一丝余气的魏母,她一口鲜血猛的喷出气若游丝的对着离她最近的魏琀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开口“保护好魏延…”,惊恐的魏琀看着被高高举起的魏母,双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后狂奔向魏延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两道瘦弱的身体紧紧相依,鼠妖将已经断气的魏母甩落外地,黑压压的鼠群顿时围了上去,成群的老鼠将本就年久失修的砖土房彻底弄塌,蔓延的火海顿时将房屋点燃,映的二人的影子更加瘦弱,“虽说不抵极阴之体,不过也是位童女”鼠妖滴溜溜的眸子转了一圈看向二人“那位大人的成仙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