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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之死

着阎

此时的阎拾这边,他周身杀气腾腾的坐在凌霄宝殿的龙椅之上,身侧百无聊赖的谛听双手抱膀依靠在椅背上,关洁颜端来两杯热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示意其稍安勿躁,玉光同他说看守锁仙塔的天兵已然恢复神智,若是能从他们口中了解些许关于玖重的线索…阎拾这样想着,纤长手指不断敲击座椅扶手,就在此时,凌霄殿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玉光无奈的带着数十名天将走入,缓缓开口“这些便是看守锁仙塔的天兵总教头,他们应该会知道些经过”,阎拾对着最中间的一个点点头示意他先开口,面对高台之上满脸浓重杀意的阎拾,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天将也不免心头一紧,他声音轻颤缓缓开口“小…小人乃是锁仙塔东南门的看守…当天的事…我只依稀记得临近傍晚东门…”,未等天将将话说完阎拾看了眼身侧的谛听,他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东门是谁”阎拾不再理会努力回想的天将,而是转头看向其余人,“小的是…”一名看起来略显瘦弱的天将急忙开口,阎拾点头示意他开口,“那天白天并无异常,只是临近傍晚有异常的灵气波动…再就是锁仙塔爆炸,冲击波将小人直接振晕了…”天将越往后声音越小,时不时还偷瞄阎拾一眼,好似生怕他怪罪下来,“你们…”阎拾目光冷冷扫过所有的天将,他们顿时不约而同的浑身打了个冷颤,“有点有用的消息吗”阎拾语气冰冷,周身肃杀之气仿佛凝成实质扼在每个人的咽喉,如同阴冷的毒蛇爬满全身,更有甚者脚下一软竟瘫坐在地,玉光无语的轻踢一脚那个天将,就在凌霄殿内气氛降入冰点之时,一个天将猛然开口“我…我看到一个身后三对翅膀的男人…”,“哦?三对翅膀?”阎拾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个天将,脑海中不断搜索着自己所知的身后三对翅膀的男人,“小人在昏迷之前看见的…”天将努力回忆着更多细节,企图博取阎拾的欢心,在此之后再无人发言,大殿沉寂了片刻玉光轻咳一声“都退下吧”,众天将立刻点头符合一一退出凌霄宝殿,玉光缓步走上高台坐在阎拾左侧的凤椅上,看着面若沉思的他,玉光正欲开口却被阎拾率先拦截,“我想要解开封印”他的语气坚定,容不得半分反驳,玉光面容一惊随即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他斟酌片刻轻声开口“先不说你体内封印尚且不知来源,就算知道,这封印已下五百余年,恐怕下印之人早已不在”,“这封印蚕食我五百年了…”阎拾口中冒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随即他冰冷的目光对上玉光“玉光,你真的是我的兄长吗”,魂魄是记忆的载体,所以魂魄会随着时间成长,而阎拾的记忆就如同一卷不断被剪掉的交卷,每多过一天就会遗忘五百年前的一天,此时的阎拾已然遗忘自己刚刚苏醒时玉光紧紧抱住他说是阎拾哥哥的画面,面对阎拾的这一问,玉光神情一怔,自己身为普天之下唯一的玉皇大帝,他可以接受任何事发生,唯独接受不了自己最亲爱的弟弟说出这句话,“洁颜”玉光失神的对着高台下的关洁颜招招手“去把从古神开天到现在的封印咒法全部找出来”,关洁颜担忧的看向玉光,她从未见过稳重的玉光此等模样,“是…”关洁颜轻轻应了一声,身体化作祥云散去,阎拾一旁的谛听微微侧首“那我也走了”,阎拾点点头示意他随便,待谛听也走出了凌霄宝殿,寂静的大殿内只剩下阎拾与玉光二人,沉默片刻后阎拾率先点上一根烟后开口“你知道,阎平生吗”

“阎平生?”玉光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杀气凌凌的男人,玉光对于这个千百年前的最强阎王也了解甚少,只是在学徒时期匆匆见过两面,“怎么了?”玉光思索着看向阎拾,“我觉得他可以解开我的封印”阎拾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久坐之下的腰椎被这样一抻发出咔咔声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毫无感情的声音随着烟雾一起飘出“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感受过烟苦味了”,“阎拾…”玉光看着缓步走出凌霄殿的阎拾,目光一沉,手指轻敲扶手,一团黑影从其身侧缓缓凝聚,魅惑的女声嗤笑一声“我们的玉帝大人居然是个弟控啊~”,纤长的手指缓缓勾住玉光的下巴,后者却不耐烦的一掌拍开,他转头看向来者“玖重,你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一旁的玖重呵呵笑了两声,身影又一次化为一团黑雾,下一瞬又在玉光左侧出现,半个身体轻轻贴住玉光的左臂,手指轻轻在他的手背打转,语气无辜的开口道“现在暂时只有两把钥匙,他的五感封印可不是我能解开的”,玉光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紧紧抓住玖重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摔向高台之下,玖重的身影却在半空之中再次化作一团黑雾,下一刻稳稳站在玉光面前,语气嗔怪“从学徒时你便是个榆木脑袋,现在还是这么古板”,“我现在没时间与你争论这件事”玉光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目光紧紧锁在玖重的眼睛上,“诶呀,别这么严肃嘛”玖重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龙椅上端起桌上尚温的茶杯抿了一口,她看着轻晃的茶水缓缓开口“现在酆都大帝已然掌握在我手中,天庭又有你在,人界近百年不甚太平,英灵殿那群老家伙摇摇欲坠…”,“我对你说的没兴趣”玉光打断了玖重的话,冰冷的目光透出一丝杀意“我与你合作的目的仅仅是要我的弟弟回来”,“那现在玉帝大人除了相信我这个罪仙还有别的办法吗?”玖重抬眸与其对视,她的眸中没了往日的戏谑,而是某种偏执的执念“我们的目的暂且都是一样的,都是让『真正的』阎拾回来”,玖重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玩味“现在四殿差不多该上演好戏了,玉帝大人要去看吗?”,玉光摇摇头,他并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他现在满门心思都是阎拾的封印,“切,榆木脑袋”玖重发了句牢骚便化作团团黑雾散去

此时的四殿,伤痕累累的龟壳中齐麟满脸惊恐的抱紧身体已然冰冷的魏延,“全身的灵气都用来抵挡攻击了…我连这两条断臂都无法恢复…”齐麟紧缩的瞳孔看向双臂切口处缓缓蠕动血肉,而那由无数血肉白骨组成怪物已然站起了身,一声呕吼,无数断臂从其口中喷出,仅是挥臂,四殿内的石柱赫然断裂,石块不断崩裂,本就残破的四殿此刻更加摇摇欲坠,一直昏迷不醒的魏延此刻终于有了些动静,他努力睁开眼睛,口中呢喃“齐麟…”,瑟缩的齐麟闻言急忙将耳朵贴近魏延的嘴唇“我在”,“和我姐姐说我爱她…”魏延刚刚咳嗽两声,一块巨石赫然砸在齐麟的龟壳之上,她强撑着再次调动溃散的灵气“别说傻话,你亲自和你姐姐说去”,魏延并未回话,他强撑着在齐麟怀中坐起身,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魏延顺着龟壳缝隙看了眼外面,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竟吻在齐麟脸上,未等她反应过来,魏延竟从内扒开龟壳跳了出去“也算死之前破初吻了”,“你…”齐麟震惊的看着魏延,他一掌将已经深入体内的烂肉带着自己的部分内脏生生扯出,“真他妈疼啊…”魏延看了眼腹部的血洞,钻心的疼痛让他俊郎的面容都不由得扭曲起来,“明明都封起神经了”魏延啐出一口鲜血,随即他看向龟壳内的齐麟“接下来,有多快跑多快”,“什么意思”齐麟眸子轻颤,不等她再次出口,魏延周身散出阵阵红雾,他撩了撩额前被血污粘住的碎发,语气似有些许兴奋“此刻正是我灵魂的呐喊!”,随即魏延周身灵气暴涨,七窍中烈火不断喷涌,血肉不断溃烂重组,连腹部的血洞都顷刻间恢复原样,“火焕!”魏延怒喝一声,冲天烈火以他为中心瞬间爆炸,周围空间因为高温不断扭曲,连齐麟的龟壳都冒出丝丝火星,整个四殿在这一击下彻底坍塌,魏延的身形化作一道火光游走在落石之中,趁那怪物阻挡落石的刹那一击势大力沉的火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它的脸上,庞大的身躯瞬间倒飞出去,魏延手握巨石,重重烈火瞬间包围石块,他奋力将手中巨石扔向重重砸在街道之上的怪物,一条粗壮触手奋力阻挡却在触及火焰的瞬间化作焦炭,巨石重重砸在怪物身上,无数恶鬼飞出,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他们看不见恶鬼,只见得一个浑身着火的人缓缓走向一位瘦弱少年,此刻的齐麟将龟壳收起,手臂化作一对猩猩手臂将头顶巨石奋力扔开,高温空气涌入鼻腔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的口鼻迅速附上一层水母头,此时的魏延如同地狱之火中爬出的恶鬼,火焰之下的半边脸庞只剩焦黑的头骨,手腕一抖,烈焰连成一柄火镰,怪物挣扎着无数触手猛然射向魏延,后者仅是一挥火镰,滔天怒焰瞬间将袭来的触手吞噬,可是这爆发的高温也将几个离得近的围观群众点燃,危险的信号在人群炸响,尖叫,拥挤,四殿本就处于繁华的市中心,此刻正直下班时间,车流与人流交杂,阵阵车辆碰撞声不断响起,“坏了!”齐麟震惊的看着逐渐暴走的场面,她正欲上前疏散却只觉一阵晕眩感充斥大脑,灵气使用过渡,魏延此刻一步步逼近那怪物,周身的高温使得脚下沥青路面逐渐融化,怪物一掌掀翻巨石正欲起身魏延一掌扣紧地面猛的一拽,通天火焰瞬间从地面喷涌而出,连带着整片路面炸开,无数恶鬼瞬间飞灰湮灭,魏延瞬身上前手中火镰纷飞将怪物粗壮的左腿一刀斩落,那怪物一阵哀嚎数十只如同枯槁的手掌不断向外抓挠,阵阵风刃从其周身无差别射出,而此刻的魏延如同没有痛觉顶着风刃,手掌被斩下便生出新的,身体被斩断也迅速愈合,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比那群恶鬼更甚,可周围的人群却被斩成血块散落,此刻的怪物再也没有任何方法阻止这头野兽,它抓起石块不断扔向魏延,看着如同孩童的怪物魏延眸中露出一丝不屑“真是丑陋…”,话音未落魏延的火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周身火焰不断增大,身上溃烂的血肉恢复速度也渐渐减弱,怪物的哀嚎传遍整个街区,不远处的一栋商场最顶层中,王云云正兴冲冲的拿着一件小裙子给孟碗展示“好看吗?”,“好看”孟碗温柔的看着王云云,余光却透过玻璃看到了混乱的街区与成群逃窜的恶鬼,“那是什么!”她手指混乱场面惊呼出声,王云云刚刚转头看去,一阵爆炸瞬间将二人后面的钢化玻璃震碎,若不是孟碗及时双掌抬起唤出一堵风墙恐怕王云云白皙的背后要留不少疤痕,惊魂未定的王云云瘫坐在地,孟碗急忙蹲在其身旁检查伤势,“我…我没事”王云云擦去额头的冷汗,二人的目光再次投去,魏延此刻被一双漆黑的手扼住脖颈压在地上,烟尘中一双猩红的眸子不断闪烁,如同野兽般的粗喘不断传来,烟尘散去,浑身精壮漆黑的枫生满脸杀意的死死盯着魏延,周身灵气如同无限制一般爆发,他手紧紧扼住魏延的喉咙手中一发风炮猛然射出将魏延整个头颅打碎,见魏延没了动静他站起身向天嘶吼一声,刚刚死去的群众的魂魄躁动的涌向枫生,每多一个魂魄融合枫生的身体就强壮一分,而四散出去的恶鬼还在不断猎杀普通人,往日繁华的市中心此时如同人间地狱一般,枫生正欲转身猎杀更多普通人,一道火蛇便将他的右臂切下,仅是眨眼便恢复如初,枫生转头看去,刚刚还被打碎头颅的魏延此刻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周身火焰已然散去,身上的烂肉也停止恢复,他的灵气已经耗尽,枫生怒吼一声抓起魏延的头颅猛的砸向一旁的鸡公煲,力道之大让魏延的身体径直倒飞出去,在硬穿两面墙后才重重砸在灶台上,里面避难的普通人惊恐的看着飞进来的魏延,仅是眨眼,枫生的身影如同一枚漆黑的导弹射了进来,普通人顷刻化作血雾,枫生抓起魏延的小腿不断抽打在墙壁上,此刻的孟碗急忙掏出手机给阎拾打去电话,刚刚响铃电话就被接起,“阎拾!快来青州市中心!”,“嗯”,话音未落,熟悉的玄色锦袍便已然到了孟碗面前,阎拾急忙捧起她的脸颊“怎么了,受伤了吗?”,孟碗挣脱开阎拾的手,指向下面闹洞的街区“你看”,阎拾转身看去,四散而逃的人群,相撞起火的车辆,残破不堪的楼层,猎杀人群的恶鬼…“忘川暴乱?”阎拾口中喃喃,顾不得那么多,他抽出腰间长刀身影化作一道雷光冲入人群,杂乱人群的在他眼中如同慢动作一般,手中长刀不断挥舞精准的将夹杂其中的恶鬼尽数斩杀,此时的王云云也赶忙拿起手机给吴冰打去电话,“不用打了”吴冰清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二人小跑到窗边抬头看去,吴冰正站在天台外沿冷冷的看着混乱的街区,她的身后数位身着古代甲胄的壮汉站成一排,“吴冰,你们地府怎么做事的”

“让英灵殿看笑了”吴冰抱歉的看着刚刚出声的精壮男人,他手中长戟寒芒一闪,无数训练有素的士兵瞬间出现在街区将普通人护在身后,他们顾不得这突然出现的着装怪异的人,有人给自己当着躲就好了,“岳家军!全力保护普通人!”男人一脚踏在天台外沿冲下面整齐划一举起盾牌的士兵怒喝一声,“是!”洪亮的回答立刻传来,“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岳飞将军名不虚传”吴冰向一旁的岳飞投去赞赏的目光,吴冰右侧的青年伸伸懒腰,手腕一翻一柄亮银长刀赫然出现“岳将军年事已高,上阵杀敌这种事还是要交给我们这群年轻人”,话音未落,青年已然翻身下楼冲入恶鬼群中,“冠军侯还是这样心急”吴冰无奈的看着霍去病在恶鬼群中翻飞的身姿,她转而看向各种灵气爆散的阎拾,这更是个不要命的主…“喂,阎拾!”吴冰双手放在嘴边高呼一声“你去四殿中心看看,这里有我们!”,阎拾淡然抬起头,手中长刀一甩,上面的血污尽数砸在地面,如同潮水一般的恶鬼趁阎拾停顿这一刻全部扑上来,下一秒阎拾的身影瞬间消散,成群的恶鬼撞在一起不断互相撕咬,此时的枫生已经将魏延折磨的不成人样,整间厨房近乎被魏延的鲜血洒满,枫生左手拎起仅仅吊着一口气的魏延,右手血肉不断生出跟跟细长触手刺入魏延体内,他身上的极阴之气对于恶鬼来说是极好的滋补品,感受着魂魄被吞噬,魏延的气力也一点点的消失,他脑中最后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他八岁时在家吃的最后一顿年夜饭,“暗夜无疆”,冰冷的男声从枫生身后传来,这个声音他这辈子也忘不了…“阎…拾…”枫生喉咙中传来黏腻的声音,未等他转过身,光线瞬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一片漆黑,如同沉入深海的无光带,脊背传来的冰冷让枫生开始胡乱的攻击,“天狼,暗星,龄龙,石月”阎拾吟诵咒词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不断传来,枫生并不知黑暗之外发生了什么,他只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向前栽倒,脊背处正欲伸出触手,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涌入经络,他黏腻的喉咙瞬间传出凄厉惨叫,黑暗瞬间散去,枫生整个人…半个人摔倒在地,他的下半身还直直立在原地,整个胸腹破烂不堪,还有丝丝电流从肌肉中释放,抬眸向前,一双玄色胡靴正正站在枫生面前,一旁还有一条红的发亮的脊椎在滴落鲜血,顺着胡靴向上,玄色锦袍在这间被血污染红的屋内显得格格不入,再往上看去,枫生的目光对上了阎拾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双眸,“阎拾…”枫生恳求一般呼唤着阎拾的名字,他想伸手抓住阎拾的靴子,伤口处的剧痛却让他猛的倒吸一口凉气,被断骨刺穿的肺部传来轮胎漏气一般的声音,“救我…”枫生哀求道,用尽全力压下脑中无尽恶鬼的哀嚎声,阎拾却并无动作,就只是冷冷的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四殿阎王现在如同被车压断腰部的野狗,手指无力的抓挠着地面,“你们都是这样…”枫生看着阎拾冷漠的瞳孔,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随之破灭,任由自己的魂魄被恶鬼吞噬,血肉开始疯狂生长,残破的身躯仅是一瞬便恢复如初,枫生赤红的瞳孔猛然睁开,一道凌冽的风刃直直袭向阎拾的脖颈,余气瞬间将整栋高楼整齐切开,阎拾的脖颈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见灵气对其无效,枫生体内白骨化作格式武器,他疯了一般的袭向阎拾,手中武器变幻有序,阎拾却只是侧身躲闪,“你们都看不起我!就因为我实力弱!”枫生嘶吼着,手中骨刃重重劈向阎拾,这一击他并未闪躲,而是一手稳稳接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随后一记正蹬将枫生猛的踹飞出去,直至撞穿了两栋大楼枫生才重重砸在地面,惊慌的人群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漆黑怪物不敢轻举妄动,枫生正欲起身,阎拾瞬身至他面前一击重拳将他的头猛的砸在地面,以枫生为中心,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快速向周围蔓延,周围人群哄闹着四散逃离,阎拾一拳一拳不断砸在枫生面颊,每一拳都让地面不断震颤,“他会被打死的!”孟碗震惊的看着不断出拳的阎拾,脚下逐渐升起阵阵徐风将她托举起来,孟碗控制风向迅速飞往阎拾身侧,在空中她高呼一声“阎拾住手!”,此刻的阎拾却好似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一味出拳,奄奄一息的枫生看向面颊沾满鲜血的阎拾,脑海中暴虐无道的面容逐渐与其重合,“劫天星…”,最后一拳阎拾右臂燃起熊熊烈火,一拳猛然落下,整条街道瞬间崩裂,冲天火光在裂缝中四散奔逃,周围人群瞬间化作焦炭,栋栋大楼轰然倒塌,孟碗在空中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道寒芒却率先而至,“阎拾!你都干了些什么!!!”霍去病怒不可遏的一刀斩向阎拾的后颈,手中斩杀无尽恶鬼的亮银长刀却猛然崩断,阎拾站起身转头看向他,二人目光相汇的瞬间,霍去病只觉如坠冰窟,浑身好似瞬间筋骨寸断,他无力的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阎拾正欲走向他之时,一道娇弱的身影立刻抱住他的身体“阎拾…”,孟碗泪眼婆娑的呼喊着阎拾的名字,她绝对不想那个残暴的阎拾再度出现,这场闹剧的结局已然太过凄惨,阎拾怔怔的看着怀中的孟碗,随后看向自己双手的鲜血,“我…”他环顾周围人间炼狱的景象,阎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明明他只是想救回枫生…“阎拾”,阎拾身后一道清冷的男音传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铺天盖地的灵气将整个市包裹,阎拾转过头,来人他并不认识,只不过他的气息不太像来交朋友的,那人缓步走到已然化作一团灰的枫生,脚尖轻轻捻了捻,随后嫌弃的啐了一声,“你是谁”阎拾顾不得刚刚自己为什么失控,他本能的将孟碗护在身后,谨慎的看着来者,“我们好像前段时间才见过面吧?”男人不满的看着阎拾,随后用手轻点太阳穴,薄唇轻启,语气带有威胁意味“把这张脸刻在你残缺的魂魄上,我是现任酆都大帝”,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闻言阎拾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桀骜不驯,他上下打量着酆都调侃到“又换人了?”,酆都倒也不恼,只是用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的眼神注视着阎拾,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佛光萦绕的令牌正正对向阎拾,上面『拘捕令』三个字不断闪烁着阵阵金光,“阎拾!你因故意杀害四殿五官王,现地府最高执行人酆都大帝要对你进行拘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