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来这儿有什么目的!”女人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玖重身下的酆都浑身颤抖,哀求的看向女人,“放心,我们的目的暂时是一样的”玖重手指轻轻划过酆都的下颚,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玖重看着不断颤抖的酆都嗤笑一声后冷冷开口“我要你们向阎拾宣战”,“向阎拾…宣战?”女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对啊,城大人也看不惯他嚣张的模样吧”玖重身形一闪落座于龙椅之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撑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可是…”女人的目光瞥向一旁浑身颤栗的酆都,“没事的没事的”玖重声音魅惑,她一只手轻轻敲击龙椅扶手,一股血腥的味道与浓重的杀气顿时从龙椅后面散发,一头浑身黑红的恶虎猛的从龙椅后面跃起,“穷奇!”女人惊呼出声连连向后退去,穷奇立于玖重身侧扫视二人喉咙不断发出低吼,“冷静”玖重手掌轻抚穷奇如同钢刺一般的毛发,目光却一直都在女人身上“我说了我们的目的暂时是一样的,所以盟友之间肯定要相互合作嘛”,“可是即使有穷奇…”女人目光躲闪,阎拾的战力可不是一只凶兽可以弥补的,龙椅之上的玖重啧了一声,顷刻间女人只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自己的咽喉,那股窒息感让她不自觉的双腿跪倒在地,对着玖柔俯首,“你的话太多了”玖重缓缓起身,一侧的穷奇立刻奔向女人,一口便将女人的头颅吞入腹中,被吓得呆愣的酆都想惊呼,可是玖重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他的头被玖重抬起被迫与其对视,“酆都大帝…”玖重捏着酆都的下颌骨嗤笑一声“这些年被你妈妈控制的很累吧,跟着姐姐,可以让你成为真正的酆都大帝哦~”,玖重语气魅惑,她俯下身让二人保持同一水平线,酆都喉结滚动,嘴唇轻颤,他的眼睛瞥向已经被穷奇开膛破肚的自己的妈妈,正欲开口“我…”,玖重纤长的手指轻轻抵住酆都的嘴唇,她薄唇轻启“我不希望你和你的妈妈一样墨迹,思量好了再开口”,语气依旧温婉,身后的杀气却再也藏不住,如同一条条毒蛇攀附到脖颈缓缓收紧,窒息感让他呼吸渐渐急促,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往日族人对他的打骂,“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一点都不像你爹”“你真的是酆都一族的吗”“废物”“杂种”“窝囊废”…“我同意”酆都眼睛看向玖重,此时玖重在他眼中只看到了一种情绪——恨,极致的恨,“好!孺子可教”玖重发出癫狂的笑声一把将酆都搂入怀中,如海一般的阴冷灵气在肌肤接触中不断涌入酆都体内,恨意不断催生…
阎拾回到了白事铺,气喘吁吁的的众人歪七扭八的躺在店里,唯有谛听看起来还算轻松,也是,跟过两任转轮王没学到点东西是不可能的,“回来了”谛听走向饮水机接了杯水灌下肚又好似不过瘾又接了满满一杯,阎拾点点头“魏延和孟碗呢?”,“他俩还在下面呢,说是要精进一下”谛听抱起饮水机旁的水桶痛饮两口,随后用粗壮的小臂擦去水痕喘了口气,语气欣赏说到“那个小姑娘真是刻苦,和魏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阎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他点点头便要走向地府,“阎拾”吴冰的声音突兀的从身后传来,阎拾转头看去,脑中立马响起警报,自己明明答应过她不会胡闹,但还是做出了那种事,“噢,这不是吴冰吗”谛听大笑着上前迎接,吴冰见状也露出一丝惊愕“大叔?!”,“还记得我啊”谛听用力拍了拍吴冰的肩头“小时候可没少坐我身上拔我的毛”,吴冰闻言脸颊浮现一丝绯红“小时候不懂事”,谛听豪爽的大笑两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说罢他便揉了揉有些饥饿的肚子走入厨房,吴冰看着白事铺内沙发上栽倒的徐昂与齐麟,又看向吧台后趴着睡着的魏琀,最后看向阎拾,“我错了”吴冰还未发言阎拾率先开口,吴冰愣了片刻就知道他为何道歉,随即嗤笑一声打趣道“阎拾大人还会道歉啊”,看着吴冰轻松的神情,阎拾倒是泛起一丝疑惑“不是因为这事?”,“不是啊”吴冰缓步上前,想找个地方坐却不忍打扰沙发上酣睡的二人,随即开口“下去吧”,阎拾点点头带着吴冰进入地府,踏在石阶上阎拾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发问“如果那个小孩是酆都大帝,那个女的是谁?”,“酆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家族,酆都大帝算是家主吧”吴冰边走边为阎拾答疑解惑,“那为什么会是一个小孩子?”阎拾从怀中掏出两根烟递给吴冰一根,吴冰自然的接过烟叼在嘴里,阎拾轻打一个响指,二人口中的香烟瞬间燃起飘出缕缕青烟,“上任酆都大帝在那场乱战被玖重杀害,他的儿子,也就是那个小孩顺位继承,那个女的是…他妈妈?”吴冰对那个女人的身世也不太确定,只不过偶尔听老一殿阎王提过两嘴,据说她只是个凡人,阎拾没再应答,二人就这么走入地府之中,空旷的地府中只有孟碗与魏延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还在研究着阎拾留下来的古籍,注意到阎拾与吴冰,魏延连忙站起身迎上去“老大,冰姐”,吴冰轻笑着摸了摸魏延的头“又见到你了”,孟碗则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阎拾走到她身边看着大字型躺在地上的孟碗无奈摇摇头,俯身将她拉起扶到孟婆汤旁的沙发上坐下,感受着她虚空的灵力,阎拾将自己的灵气缓缓输送进孟碗体内,随着灵气缓缓恢复,孟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太努力了”,阎拾没有顺着她玩笑般的语气,而是冷冰冰扔下三个字“贪嗔痴”,不理解其中含义的孟碗眼神看着走过来的吴冰,“就当他夸你勤勉吧”吴冰捂着嘴嗤笑一声,待孟碗恢复气力后她揉了揉酸痛的肌肉,“老大老大,你看”刚刚怕吵到阎拾的魏延此刻终于按耐不住小跑过来,阎拾转身看向魏延,“天,日,地,齐齐不发,良玉其表”随着口诀与手诀结束,魏延周身灵气暴涨数倍,整个地府顷刻间地动山摇上下出现一张灵气织成的密不透光的网缓缓合璧,“封印咒法吗,不错”阎拾露出一丝欣赏的目光,随即挥挥手,两张网化作飞灰消散,吴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身侧的少年,“进步神速”,此时她的脑中只有这一个词可以形容魏延,“把他给一殿吧”吴冰打趣一般看向阎拾,手轻轻揉了揉魏延的后脑勺,“他现在可是我的头马”阎拾也以玩笑的语气回应着吴冰,这两句玩笑在魏延眼中却是两句极其肯定的鼓励,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只跟着老大”,“呦,还挺忠心”吴冰轻拍魏延的后脑勺,故意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难得姐姐最喜欢你这么大的小男孩了”,“冰姐…”从未经过女生挑逗的魏延脸颊瞬间浮起一片绯红,“好了,不逗你了”看着魏延的反应吴冰乐出了声,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欲要离去,正巧此时魏琀揉着惺忪睡眼走了下来,一眼便注意到了吴冰“冰姐也在啊,正好今天魏延生日,一起吃饭吧”,“我生日?”魏延闻言惊呼出声,他已经太久没过过生日,乃至于自己都忘了,“你的十八岁生日”魏琀走过来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生日快乐啊”吴冰揉揉魏延的脸颊,随后掏出手机“那我定个蛋糕,然后把我的孩子们叫过来,给魏延过个热闹的生日”,“冰姐多大了,都有孩子了?”魏延震惊的看向吴冰,魏琀快步上前一个爆栗打在魏延额头“不要随便询问女生的年龄”,看着吃痛的魏延吴冰又一次乐出声,她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是一殿的阴官,他们与我而言都是我的孩子”,此话一出十殿众人只觉吴冰身上泛起一层母性光辉
吴冰忽的好似想起什么,她温柔的眼神看向魏延“再订些啤酒吧,反正魏延也成年了,喝一点不碍事的”,“别…”魏琀的话还未出口,吴冰忽的如同小女孩一样挽住魏琀的胳膊“喝点嘛,涮个锅,有什么关系嘛”,“好好好”魏琀受不住吴冰的攻势连连答应下来,“啤酒是什么酒?”孟碗瘫坐在沙发上看向阎拾,“现代工业的产品,不如你店里的黄酒”阎拾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头,感觉她的灵气恢复差不多了阎拾便切断了输送灵气,孟碗试着站起身,脚步还是有些轻浮,但已经可以站定身形,“那我让他们来的路上顺便买好食材吧”吴冰拨出一个电话,与那头交代片刻便挂断了电话“十分钟,孩子们很开心呢”,吴冰笑着将手机收起,随着魏氏姐弟二人的脚步走出地府,寂静的地府又只剩了阎拾与孟碗二人,“感觉怎么样了”阎拾转头看着孟碗,“还好…就是有点饿了”孟碗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随后她看向阎拾“你会感觉饿吗?”,阎拾摇摇头,孟碗却将手放在阎拾腹部,咕噜咕噜的动静顺着手掌传入孟碗体内,她嗤笑一声打趣道“你的肚子告诉我你饿了”,阎拾无奈笑笑拉起孟碗“上去吧”,二人缓步走入白事铺,还未走出小门齐麟的欢呼声便率先传入耳中,想必是知道了聚餐的事情而欢呼,孟碗轻笑着打开门,齐麟正蹦蹦跳跳的绕着吴冰“喝酒,喝酒,喝酒…”,“我去准备一下”魏琀拎起四肢乏力的徐昂进入厨房,谛听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乐呵呵看着蹦跶的齐麟,“真好…”孟碗不禁感叹一声,阎拾看向满脸幸福的她,“还会更好的”不知为何,阎拾不自觉的将她搂入怀中,孟碗也被他的动作一惊,但只是片刻她便将头靠在阎拾的胸膛上
一殿的众人很快提着食材与蛋糕进入白事铺,往日在白事铺的只有三两人,此刻十余人挤在这四十平左右的小房间显得有些拥挤,“先进厨房吧”魏琀赶忙从厨房探出头招呼客人,“这是一殿的黑白无常,吴忧吴患,那是一殿的判官,晋升平还有一殿的地藏菩萨,王云云”吴冰向十殿众人一一介绍,一殿众人彬彬有礼的向十殿众人打过招呼便进入厨房将食材蛋糕与啤酒放在餐桌上,阎拾也凑过来看着餐桌,七个人坐下已经有些拥挤,十二个人…就差让人站桌子上了,徐昂发觉阎拾的愁容随即双手对着桌子摊开,整张餐桌瞬间碎裂成一块块木头,断面又不断生出新的木头,徐昂双手拍在一起,木块迅速合并成一张比刚刚更大的圆桌,阎拾对徐昂投去赞许的目光,随后便转身出了厨房,孟碗正一杯接一杯的给客人递上热水,外面的雨还在哗哗不停,王云云瞥向外面叹了口气,孟碗见状赶忙递上一杯热水出声安慰“没事的,客房还多”,“谢谢”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对孟碗点头示意后便看向厨房内的吴冰,确定她听不到后便凑到孟碗耳边“我是怕冰姐喝多了惹麻烦”,孟碗闻言也不由得看向面容清冷的吴冰,随后看着王云云,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嗤笑一声,“云云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啊”吴冰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二人身后,王云云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尴尬的嘿嘿两声,齐麟与魏延不由分说便拉着吴忧吴患打起扑克,看起来稳重的晋升平则是与谛听不知在讨论什么,阎拾立于吧台后一手撑头看着好不热闹的众人,脸上也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外面天色渐黑,“开饭啦!”魏琀的声音从厨房内传来,外面几人陆续进入厨房,比刚刚大了一倍不止的餐桌中间出现一个大洞,中间架起一口铜锅,“咱们这什么时候有的锅啊?”魏延好奇的看向魏琀,魏琀却摊摊手,她刚刚是想用电热锅来涮菜,“我做的”吴忧举起手,“我们小忧可是金系灵气,做口锅还不是手拿把掐”吴冰轻拍吴忧的肩头投入赞许的目光,众人纷纷落座,魏琀与晋升平往铜锅里下入涮菜,徐昂则端来调好的麻酱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孟碗好奇的盯着面前的大绿棒子,阎拾见状起开一瓶递给她,孟碗接过冰凉的啤酒往口中送了一口,激烈的泡沫与苦涩味道侵入口腔,她眉头一皱“好苦…”,吴冰嗤笑一声“第一次喝都这样”,说罢她将自己手中的啤酒递过来,孟碗愣了一下伸手要接,“人是找你碰杯…”阎拾无奈提醒,从未喝过酒的孟碗自然不知这些酒桌礼仪,她赶忙缩回手将自己手中的啤酒轻轻碰在吴冰的酒瓶上发出叮当一声,“肉熟了,快吃吧”魏琀赶忙招呼众人动筷子,孟碗从锅中夹起一筷子羊肉放在阎拾碗中,“你先吃吧,不是早饿了吗”阎拾将碗放在孟碗面前,“你的肚子也说你饿了”孟碗嗤笑一声将碗推回,酒过三巡,聊天话题变了又变,蛋糕也被四个孩子抹的哪哪都是,现在又去白事铺疯了,阎拾无奈的看着脚下的啤酒瓶,这是他喝的第八瓶,吴冰脚下已经十三四瓶却还没有停的迹象,此时脸颊绯红的她双指并剑在空中划开一道裂缝,伸手往里面摸索片刻拽出一瓶白酒,她拍了拍酒瓶“我们换这个吧…”
也罢,反正阎拾也喝不醉,又一轮酒过三巡,铜锅中的水早已凉下来,魏琀靠在徐昂肩头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谛听与晋升平一杯接一杯的干着白酒,明明相识不过三个小时的二人已经处成了哥们,吴冰从叼起一根烟,一手撑着头一手点烟,长发差点落在火苗上,孟碗早已喝多缠着阎拾的手臂又揉又捏,时不时还要咬两口锤两下,阎拾叹口气,看着满屋狼藉,正欲起身将孟碗送入房中睡觉就只听外面忽然传来的争吵声
先是吴忧的声音传来“我们冰姐才是十个阎王中最厉害的,要不然怎么是一殿呢”,紧随其后便是魏延不服气的声音“老大才是最屌的”…阎拾本想当无事发生吴冰此刻却站起身走向白事铺,他无奈叹口气,将孟碗安置好也起身走向外面,齐麟早已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吴患瘫坐在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怀里还抱着垃圾桶,魏延与吴忧二人见两位阎王出来便小跑着上前,“冰姐,他说你不如阎拾”喝多了的吴忧此刻竟直呼阎拾名讳,“老大,他说你没有冰姐厉害”魏延打了个酒嗝愤懑的看着吴忧,“好…”阎拾正欲出声劝阻肩头就被吴冰轻拍,“练练,让我看看这些年你有没有长进”吴冰单眼挑眉极具挑衅意味,阎拾长叹一口气撩撩头发,随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吴冰哈哈大笑两声径直走向地府,阎拾见状也跟了上去,魏延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摇醒齐麟“快走,去看老大与冰姐切磋”,闻言原本睡眼惺忪的齐麟瞬间来了精神,用脚踢了踢沙发扶手的吴患“别吐了小趴菜,去观战”,魏延转眼跑入厨房将此事告知了全部人,好似对这场切磋都有不俗的兴趣,刚刚还醉醺醺的众人一股脑都涌向地府,连酩酊大醉的孟碗都被架了过去,进入地府,吴冰与阎拾二人正相对而望,刚刚还面色绯红的吴冰此刻看不出一丝醉意,众人的目光早已亮如星辰,齐刷刷地盯住了她,显然对她充满期待,吴冰深深叹了口气,身上的商务装摇身一变化为一身武袍,手腕一抖寒气凝聚成一柄闪着寒光的斩马刀,她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朝阎拾冷冷说道:“点到为止。”
阎拾漫不经心地抽出横刀,“那是自然”说话的同时朝吴冰勾了勾手指,那姿态仿佛在挑衅一个熟稔的老对手。见状,吴冰不再废话,脚下猛然发力,拖刀迅疾逼近,一招力劈华山直劈而下。斩马刀寒光凛冽,刃口缠绕的紫色雷电犹如狂蛇乱舞,声势骇人。阎拾举刀格挡,脚下的岩石瞬间寸裂崩散,轰鸣声震耳欲聋。就在他刚刚稳住阵脚之际,吴冰轻声低语一句:“雷缠定身。”话音未落,紫色雷光顺着刀刃蔓延而上,顷刻间将阎拾的身躯冻结在原地,动作僵硬得像被施了魔法。吴冰毫不犹豫,迅速收刀变招,刀锋横斩而出。然而,千钧一发之际,阎拾忽然念动咒词:“阳世阴曹颠倒置,乾坤倒悬逆方位!”刹那间,两人身影一闪,位置瞬间互换。
吴冰这一刀扑了个空,但她反应极快,借着惯性迅速回身反斩而去。此时,阎拾已运起灵气,周身泛起丝缕雷光,轻松化解了‘雷缠定身’的束缚,紧接着立刀格挡,硬生生接下了吴冰这一记凶猛的横斩。双刀相击之间,两人角力的气势令空气都似凝滞了一般。“你比以前弱了。”吴冰冷冷说道,目光如刀,透出一丝不屑。阎拾嘴角微扬,随即迅速后跳拉开距离,笑道:“冰姐的实力倒是突飞猛进,果然还是这么恐怖啊。”话音方落,只见吴冰眼中寒意暴涨,单手掐诀,口中吟诵咒语:“六气三尸具抛尽,咫尺青鸾离玉京,十方三才寺,天地皆妙音,九曲黄河阵!”话音刚落,虚空中骤然浮现出数道符箓,金黄色的灵气从符中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古筝,将阎拾困在其中。琴弦铮铮作响,灵气波动宛若实质。
“九曲黄河阵?这可困不住我。”阎拾冷哼一声,提起横刀便要劈开古筝。然而,就在他的刀即将触及琴弦之时,第一根弦猝不及防地弹响了!一道粗壮的天雷猛劈而下,竟直接将阎拾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吴冰趁机再次念咒:“驱雷炼魂!天火洗髓!神霄——五雷正法!”随着她的声音,古筝琴弦接连弹奏,每响一声,天空便降下一道威力惊人的天雷,密集的雷霆轰击令整个场地为之颤栗。阎拾咬紧牙关,急忙念出口诀:“人首唤翼虎,尸走岳皈山,咸音句余,鬼山合!”随着咒术生效,周围的大地剧烈震动,两座形如手掌的石山拔地而起,狠狠拍合在一起,为阎拾筑起了一道屏障,抵挡住天雷的肆虐。天雷与石山碰撞激起漫天烟尘,场面混乱至极,将酩酊大醉的孟碗都给震醒了。
围观的人群中,齐麟咳嗽了两声,挥手驱散面前的尘土,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切磋’吗?怎么感觉完全是奔着下死手去的?”“他们还远远没到极限呢,”谛听站在一旁,抱臂哈哈大笑“这顶多算是热热身罢了。”,伴随着谛听的话音落下,自吴冰周身而起,一阵飓风席卷而起,将烟尘吹散殆尽。众人顺势抬头望去,只见场内烟尘刚刚散去,阎拾的声音骤然响起。“三天地三鬼神!吞我精血!噬我魔躯!斩我神魂!魂宿——恶鬼傍身!”阎拾的声音自残破石山中轰然炸响,数百道漆黑的恶鬼如潮水般涌向吴冰。她冷哼一声,“冰刃破!”反手撩刀间,寒意席卷而出,瞬间蔓延百里,将所有恶鬼尽数冰封。随后,她猛然挥刀劈下,那些被冻结的恶鬼随着碎裂的寒冰化作齑粉消散。“鬼炎!噬魂斩!”阎拾从石山中跃出,横刀之上燃烧着暗紫色的烈焰,背后漆黑裂缝中探出一对骷髅巨手,附着同样的暗紫色火焰,双手持刀狠狠斩来。“黑沙——葬斩!”吴冰毫不退让,斩马刀凌空劈去,周围尘土凝聚成数百柄巨刃齐齐攻向阎拾。双方刀锋碰撞的一刹那,狂暴灵气爆炸开来,冲击波几乎将众人掀翻在地。若非晋升平迅速运转灵气筑起冰墙护住众人,恐怕他们早已被震飞至不知何处。待烟尘散尽,阎拾扛着昏迷的吴冰缓步走出。他将她轻轻放下,手掌贴在她背心,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一口气施展出九曲黄河阵和五雷正法两大特级咒法,不晕才怪。”王云云没好气地瞥了眼吴冰。“我听见了。”虚弱的声音响起,吴冰睁开眼睛,望着他挤出一个微弱笑容。片刻后,吴冰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吴忧吴患蹲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她:“还好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灵力耗得太凶有点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