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修文殿】
扶桑踹走了十四,开始为自己担心起来。
怪不得自从见过母妃后便一直心神不宁,一直无法集中精神。
母妃定没有同阿鸢说什么好话!如今想这些已晚了,他得想想法子,将阿鸢哄一哄!
却不料什么都还没想出来,阿鸢就已先找他来了。
扶桑

你在做甚?


阿鸢

你来了,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扶桑偷偷观察她表情,发现并无异常,怎么回事?难道母妃没说什么么?
公务?

你不是被禁在东宫不能出去麽?

怎的还能有公务处理?

扶桑被这近乎质问的语气问得愣住了,阿鸢从不曾过问梧卫之事,这已事关天梧根基。

阿鸢,

你怎的了?

是不是我母妃难为你了?
哦,

扶桑,

你瞒了我这么多事,

我往常从不轻易过问,

你想告诉我便会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便罢,我也不想了解

可如今呢?

你母亲也亲自来教训我?

让我安生些!

扶桑不知她到底怎么了,言辞中全是责怪,难道母妃真的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么?他真该死!不能早些发现护着她。

阿鸢,

我错了,

我没能护住你,

我同你告歉好麽?

今日太晚了,我明日就去找母妃

同她说明一切,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同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好不好?
华鸢不依不饶,脸上甚至笑得轻蔑。
我用你去说?

我竟还在乎你母妃麽?

往日里我总是等着你同我坦白,

你那么多的秘密,可曾让我知道一个麽?

我在你面前不能有秘密,不能有别的朋友。

我早已受够了!

此番我坚持我心中正确的事情,竟还要求你?受你母妃的冷眼!

扶桑,我真的装不下去了,我早就不想同你一起了。

扶桑混乱了满心,怎会如此?何致如此?
事情怎会发展成了现在的地步?

阿鸢,你莫说气话。

你想叫我难受是麽?

你已经成功了。

莫要再说下去。
扶桑

你这就受不了了?

这么多年我虽为战败国公主,

却要委身在你这敌国东宫,

奴不奴,主不主。

无名无分

你以为我每天同你一起很开心麽?


难道……

你这么些年

都是在同我做戏?
华鸢维持着表面的轻蔑,可再也无法说出一句很话,握紧在颤抖的双手,她只能撇开头去,将眼泪藏住,不让眼前的男人发现一分一毫。
她的态度已说明一切,扶桑脸色苍白,脑里一片混乱,他有一百句话想说,一千个问题想问,可他的唇齿不受控制,他用尽力气也无法打开,只不住颤抖。
既已撕破脸皮,

我便无法再同你睡在一张床上。

我今晚搬去偏殿,你就睡原先那里。


不,阿鸢
即使扶桑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也是条件反射般地提出了相反的意见。
话一出口,扶桑便有些恼了自己,怎么还同她这般说话!

我的意思是

阿鸢,不管你怎么生我的气

咱们不能分开睡。

好麽?
他加的这一句好麽,真真是踩在了华鸢好不容易冷硬起来的心肠上。
但华鸢还是只能假装听不见他话里卑微的请求,漠漠道:
我早已烦透了你,

多与你待在同一处一刻我都难以忍受。

扶桑听罢,再没有一丝力气,一丝余地挽留她,眼里尽是灰败。
华鸢说完,决绝地离开了修文殿,一步都没有回头。
可在她跨出门外一刹,已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