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端砚没有明面上的回答她的问题,换了句无关的话说道。

“陛下要你现在去宫中一趟。”
房间光线昏暗,唯有一盏灯芯燃着,火光的光亮微小,全靠月光照亮整间漆黑孤寂的屋子,暗色调的色系交织在一起,相交融合,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孤凉美感。
月色从窗子折射进来,一半被林卿娇的身形遮住,她一半面向月色,一半脸面向阴影之下。
顾端砚抬眼望去,被柔和的月光刺了一下瞳孔,一时之间分不清那张脸的神色。
耳边只听见她冷然的轻笑声。
“知道了。”

耳边再次响起的声音,只是她猛烈的关门声。
林卿娇眸子幽深,一步步的走去浴室,推门而入,把里面的白敬亭拉到她的屋子里,气压极低的说道。
“你先在这睡着,明日我再叫人整理一间屋子出来,乖。”

“今晚没事别出门了。”

没等他回应,她就踏着沉重的脚步向皇宫走去。
大半夜的还要人去皇宫!
礼貌吗你??!
*
“有事吗?”

“大半夜的叫我上来?”

龚俊居高临下的含笑看着下方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不知道?”
他的语气好像笃定了她一定是知道他这般做事的原因。
林卿娇眼波微转,装着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故作镇静的胡说八道。
“什么?”

“陛下的意思很难猜的啊,臣此等小二如何能懂得?”


“那行,朕替你指明了!”
龚俊被她无所谓的语气和无辜的姿态给气笑着。

“今日你带回去的那人是你什么谁?”
“哈?陛下眼目可真厉害呢,这才不过半日,您就知道了?”

林卿娇目光讥讽的暗指着,言语之间满是讽刺的意味。

“林卿,你要知道,你是臣,朕才是君!”

“以下犯上的罪名,你应该不想被安上吧?”
林卿娇被龚俊一顿劈头盖骂,她气的咬碎一口银牙。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没有啊没有啊。”

“陛下你得相信我啊。”

林卿娇几句话糊弄过去后,把话题转移到京城贪污案上。
“陛下,京城贪污案什么时候揭露呢?”


“………”

“再过几天吧。”
“陛下,我只有半月的时间了。”

“如果陛下想让我输的话,或者说想让我死的话,那就‘再过几天吧’。”

龚俊心中一恼火,开口也不客气了。

“行了,就这样吧,下去!”
林卿娇冷笑一声,拨动珠帘,背对着龚俊。
“龚俊你知道一个故事么?”

龚俊眉毛一紧,对他所说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但他口中的名字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只雄狮被创伤了变成病猫,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哪只病猫重新变为雄狮。”

“但是哪只雄狮天性多疑,次次怀疑那机会是一次危害。”

林卿娇转身对着龚俊讽刺的笑着。
“雄狮的色厉内荏,真的很让我作呕啊。”

龚俊自是听懂了他的指鹿为马,他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拿起茶杯砸在林卿娇脚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