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探讨着羊身上哪块肉好吃的时候,见徐凤年从破庙走了出来。
尤念和老黄对视一眼,再次默契地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块肉。
正准备再拿时,手里的碗和骨头就被徐凤年抢了过去。
尤念和老黄舔了舔各自手上的油,动作活像一对亲生父女。
徐凤年肚子饿得紧,抓起几块肉就往嘴里塞。
老黄小声问道:“怎么说?”
徐凤年扫了一圈四周的人,压着嗓子,低声对他们说道:

全是来杀我的。
尤念见他专注的吃着碗里的肉,说起这事也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定然又是把人给忽悠住了。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徐凤年得意道:

以为我是楚人,正在里头哭呢。
厉害啊,换作是我,我肯定立马露馅了,只敢上去抱着人家大腿,告诉他我是捡来的。

徐凤年抬起头,眼睛一亮,脑子里立马串了个故事,手指了指,道:

诶,这法子也不错,下次要是被认出来了可以试试。徐骁惹的祸,全来杀我干什么。
老黄:“少爷,我看呐最好的法子,还是学武吧,这学武不吃亏,学武不上当!念丫头说不过,打不过还能有个轻功跑跑,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听咱们胡扯的。”
徐凤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快速啃完手里的骨头和肉,吃饱喝足,三人寻了处地方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早,三人边走边聊着天,时不时再看看他们那一贯神出鬼没的马在哪儿。
尤念也不是很懂,不知道那匹马是原本就这性格,还是受她的影响,自打她离开马身后,它也保持着尤念先前的作风,倒是没给尤念拆台。
没走一会儿,三人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马鸣。
徐凤年抬头看去,道:

老黄,你看看那是你马儿子吗?
老黄抬手挡住光,眯着眼望过去,道:“好像是,去看看。”
三个人跑到一块石头后面,趴在石头上。

还真是,竟跑我们前头去了。
徐凤年刚说完,就被人捂住嘴拉了下去,那人怒目道:“嘘!别大声说话,懂?徐凤年!”
老黄和尤念身后也来了一人,顺势蹲下后,瑟缩着拱着手,听到那人喊徐凤年的名字后,皆是一愣。
尤念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手缓缓放下,不动声色地抓了两把土。
徐凤年反应快,忙乐呵道:

徐凤年?徐凤年是一匹马?
老黄在旁边配合道:“真是太意外了!”
是啊,是啊。

两个匪徒嫌弃地看了三人一眼,其中抓着徐凤年那人道:“树上!”
徐凤年和尤念刚要起身去看,就又被拽了下来。
“你两下来。这人看着年纪符合,模样俊俏,穿着也很贵气,又往北走,很可能就是徐凤年。你们三个快去通知大人,我俩在这盯着。小心点儿!”
三人乖巧地点点头,等那两人走后,徐凤年先是拿着他的破衣服帮尤念擦了擦手上的土,这才探头探脑地起身看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