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小脸一红,目露愧色,挪着步子来到润玉面前,垂着脑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把我所有的亮晶晶都给你。

尤念又小声呢喃道:
我可不就是受害者么,你们被穷奇打就都还能跑能跳的,我被打就又是吐血,又是差点灵气溃散,还被扒了蛟皮,疼都疼死了。

润玉抿了抿唇角的笑意。

现在还疼吗?
尤念摇摇头。
那你还生我气吗?


我并未生你的气,只是你不该强行用黑龙之力,此次是你运气好,否则你觉得眼下你还能站在这同我说这些吗?
尤念美眸轻抬,对上其深邃的眼眸,纠结了片刻道:
你不在意我骗你我身份的事吗?

润玉不在意地浅浅一笑道:

各有难言的苦衷罢了,只要心无恶意,又何必在乎是龙是蛟,尤念便是尤念。
(我便是我,无关外因。)

尤念的心忽然加快了起来,嘴角的笑意不断蔓延,眼前的这位翩翩公子怎就这般好。
润玉迟疑了一瞬,接着愧疚道:

其实润玉前些日子就知道你的身份了,那日你入梦魇,我留下了影像珠……
因梦境设计龙身秘法的缘故,当时润玉并不能打开影像珠,还是这段时日尤念频频掉落鳞片。
润玉心生忧虑,那日触及尤念的鳞片发觉鳞片不对劲后,这才悄悄藏了几片。
不想鳞片上的秘法竟意外打开了影像珠,让润玉见到了尤念第一次展露龙身和看自己爪子的笨拙模样。
不对,是威严帅气的模样。
听润玉交代清楚后,尤念嘴巴微微张开,惊讶极了。
那、那、那刚刚殿里……


润玉不知前因后果,其间又是否有误会?故而不曾出言。尤念放心,影像珠已毁,无人知晓此事。
尤念眉心微低,言道:
你不怕我报复你父帝么?

润玉神色平淡,只道:

你会吗?
尤念与他对视良久,粲然一笑道:
我是一条相信因果报应的龙,他若错了自有天收,无需我手染献血,成为仇恨的奴仆。

鲤鱼曾告诉我,我的族人并不希望我报仇雪恨,只是单纯的希望我能活着,活下去而已,这是传承。

其实尤念也曾不认同这种观点,她觉得就该让太微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儿。
可鲤鱼问她:“报完仇后,小主人准备如何?这六界当如何?”2
到这里 太废了 明明是一群讨厌鬼 忍着 受伤 藏着 然后还要放过 真是够了
尤念愣怔了片刻,她曾强词夺理过,也曾在知晓太微对于龙族所为暴跳如雷过。
可错的是太微,不是旁人。难道所有的仇恨都要以杀止杀,生死轮回,世代不休才行吗?
那用同样方法报仇的人又何尝不是错?
扰乱六界好不容易暂且稳住秩序的人,又何尝不是对六界有愧?
万物两面,神生乐少而苦多,何须因恨埋藏本心。修好这世俗之心,方能一生顺遂平安。
当然鲤鱼的意思不是一味的接受这世间的恶意,而是在左右权衡利弊后,以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对伤害自己的人回击,且是最有力的一击。
……………………………………

鲤鱼一条学过佛理,受过点化的智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