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尚不知自己已经被东平王当做对手的拓跋浚,此刻正在接受太子妃的批评。

浚儿,今日母妃带你来参加李府的庆功宴,你怎么一句恭贺的话也不说啊?

母妃,有你在,儿子哪里还需要说什么。

哼,浚儿,母妃不信你不知道母妃的意思。

母妃说的什么话,浚儿不是陪母妃来了吗?

是啊,可你全程只顾与东平王和南安王交谈,母妃之前和你说的你都忘了吗?

母妃,今日为李大小姐庆功一事,儿子出席本就不应该,若是儿子真像母妃说的一样,岂不遭人误会。

误会,母妃巴不得你被误会呢。
太子妃想到今日东平王的举动,也是恼怒不已。
若东平王今日真的开口求娶李长乐,即使是叱云柔也不得不考虑。
看着面前身形愈加挺拔的拓跋浚,太子妃苦口婆心的劝道。

浚儿,如今你也回来,也该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别的不说,这平城这么多好的姑娘,难道浚儿就没有看上的吗?

母妃,现在洪灾一事还没有解决,百姓流离失所,我怎么能在这时候顾及儿女情长呢!还望母妃不要再说这些了。

浚儿,你如今也会拿这些话搪塞我了。

儿子不敢,只是想必母妃今日也累了,儿子就先行告退了。

你!
拓跋浚见太子妃还要劝说自己成亲,连忙告退。拓跋浚告退的速度之快,就连一旁承德也险些跟不上。
太子妃也没有想到拓跋浚说走就走,狠狠的将手拍在桌子上。

娘娘消消气,殿下只是一时情急,过段日子想必就会向娘娘请罪了。

呵,一时情急。你倒是会给他找借口。

奴婢不敢,这是这段时间殿下日日面对那些灾民,难免有些着急,这些娘娘也是知道的。

是啊!我如何不知浚儿是个好孩子。可是他整日不见人影,这次好不容易我才让他和我一起为李长乐庆祝。可你看看他,板着个臭脸不说,如今还敢直接跟我叫板了。

娘娘,奴婢看您这是关心则乱,殿下正值风华正茂之年,若真的有看中的人定会向娘娘禀报的。
太子妃听着秋仪的话,如何不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
只是如今圣上有了立储的想法,若是拓跋浚还是独自一人,始终是少了一份助力。
更何况,东平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倘若东平王真的与尚书府联姻,那拓跋浚要想获得储君之位就更加艰难。
只是这些话太子妃也不好和拓跋浚明说,毕竟依照拓跋浚的性子想必对这些也是毫不在意。

哎,殿下,您慢点!我都快跟不上了。

谁让你平日偷懒的。

殿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铁打的身子吗?

反了你了,还敢顶嘴。

我说的是事实,不过殿下,你今天为何要惹娘娘生气啊!
拓跋浚听见承德话也是默不作声,本来放慢的脚步瞬间加快。

哎,殿下,我错了,您慢点啊!

那你还不快跟上。若是来晚了,就自己走着回去吧!

别啊,殿下我错了还不行吗?
虽然承德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按照这么多年的经验,只要承德先认错,那拓跋浚十有八九不会计较。
而这次拓跋浚也没有辜负承德的期望,还是让人在前面等着他。
事实上,今天拓跋浚和太子妃生气确实是一时情急。
拓跋浚之所以离开平城,就是不想卷入夺嫡的风波,这次被太子妃叫回来更是万不得已。
而太子妃还想在如此关头为拓跋浚挑选王妃,拓跋浚自然不会妥协。
只是拓跋浚想到太子妃一个人将自己抚养长大的情景,也是心生无奈。这才更加焦躁。

殿下,我们回去吗?

自然回去,不然你还想去哪?

我这不是被您吓怕了吗?再说你自己说说看我们多久每回王府了。

多嘴,一会儿回去让人看看有什么小玩意没有,明日我去向母妃赔罪。

我就知道,殿下,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承德,我看你最近话是越来越多了,要不然干脆你来当主子算了。
承德听见这句话连忙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一路上果真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拓跋浚也是靠着马车闭目养神,这段时间来的巡访即使是拓跋浚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