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好戏开场了……
这种思想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可能确实过于前卫了点,还都是横冲直撞的年纪,遇到紧急状况都是挥起拳头往前冲,哪里会有这种百转千回弯弯绕绕的心思。
除非是常年游走于刀尖或是尔虞我诈的商界,才会比同龄人更加的沉稳,做事更加谨慎。
杨文远拽着柳媛进厕所的时候,谢俞第一反应就是调录音器。
事后他也想问柳媛需不需要证据去揭发,但柳媛那种想息事宁人粉饰太平的反应太强烈,如果她打算反抗,也不会沦落成这样。
她怕的只是被别人知道,尽管她才是受害者。
黎宁贺朝都多了一分思量,没有表达出来。
把这玩意交上去,贺朝的事就显得小的很了。
“退学处分……哇塞,学校行动得那么快?”
几天之后,学校布告栏里新贴了张通知,周围围了一圈人,刘存浩去得晚,只能和朋友站在最外围,踮着脚眯眼睛看:“退、退学处分……”
等刘存浩看到下一行,整个人惊了:“我操,杨文远?!”
“退学的是杨文远?那贺朝呢?”站在刘存浩身边的一个男生也惊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时态发展得超乎想象,别说这些学生了,徐霞现在整个人也是惊魂未定。
杨文远她带过一年,学习数一数二,是很有希望考上一本的。
她想起自己曾极力为杨文远开脱的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录音交上去之前这三人都在思量,最后决定把柳媛的声音消掉,因此校方拿到的录音里只有杨文远那些下三滥的声音,杨文远当场脸都变了,紧接着杨文远全家也开始表演变脸。
杨母一改以前的趾高气扬,颤巍巍的对贺朝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贺朝当时想笑:“啊,您说相声呢,这会儿我成好孩子了?”
校方追问女生是谁,黎宁抬眼:“你们敢确保不伤害她的个人隐私不公布她的信息吗?”
整个事情只有校方高层知道,信息链密不透风。
但杨文浩罪名是坐实了。
退学处分那天,沈捷乐的请了全班喝可乐,过来找贺朝时,看见三班班长正在跟贺朝道歉。
除了三班班长,三班全体都在窗帘后面躲着偷看,声势浩大。
刘存浩憋红了脸:“对不起贺朝同学,我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贺朝语重心长拍拍刘存浩的肩膀,接茬接得相当顺手:“没事没事,人生总是充满惊喜。我这个人,不仅长得帅,而且很大度的。”
刘存浩:“……”
沈捷:“……”没眼看。
谢俞实在忍不住了,从身边找了个笔袋,往贺朝头上扔去:“闭嘴。”黎宁在他身边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所谓的校霸,多少有些被妖魔化,校霸的事迹,他们都是听说居多。谣言经过口口相传,真假参半,最后传下来的也都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
但是高二三班的同学们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意识到:这三个校霸,跟传说中的,有些不一样。
第二天
洪亮的声音响起,穿透了清晨的最后一层云雾,听的人神清气爽。
“看什么看什么!都给我挺胸抬头站好了!”
“往地上看什么呢!还羞愧啊?别羞愧了,脸都丢光了,来来来,全体眼睛看着我!”
立阳二中,门口铜像附近站着十几号人,他们站成两排,头深深低下去,还背着书包。
黎宁站在人群中直打瞌睡,这就是通宵打游戏的后果,早晨五点才睡着,这一睡,就迟到了。
人群中有个男同学咒骂了一声“疯狗”姜主任耳朵一动,抬手指向人群:“谁?是谁在说话?”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鼻梁上挂着副金丝边框眼镜,却没有让他看起来增加几分儒雅和文气,手里还拿着份考勤表,上头记录着每天迟到的人名,只要迟到超过三次就会进入考勤表最后一页——黑名单。
姜主任,人送外号“疯狗”,说起这个称呼,还是前几届学生起的,不知为何就传了下来,都说惹哪个老师也不能惹这位姓姜的教导主任,传说中的疯狗比更年期母老虎还可怕。
只见姜主任双手背后,微眯眼,从排头走到队尾,突然冷笑一声:“迟到——一天天的干什么吃的,新学期才开始几天就给我迟到!”
疯狗又来回走了几圈,又是一声大喝,“贺朝!你什么情况?”
贺朝出列:“迟到!”
“黎宁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黎宁被这河东狮吼镇的,瞌睡虫全没了,“迟到。”
“我说贺朝,你这学期都住宿了,还能让我在校门口抓到你,还有你,黎宁,你不也住校吗?怎么,跟他一起的?”姜主任示意其他人回去上课,单留下贺朝黎宁,“可以啊,违反校纪校规的能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黎宁说她胃疼就请假回家去了,吃完药已经半夜了。
而贺朝表示自己是出来晨跑的,不小心看错时间。
姜主任看着面前这人浑身上下清爽得不行,靠得近了还能闻到洗衣粉的味儿。
晨跑个屁,老年人散步还差不多。
姜主任也懒得跟他俩说下去,看看时间,已经上课十分钟,只说:“老规矩。”
黎宁疑惑的看向贺朝,这是她第一次被留,不知道什么老规矩。
“检讨,我知道。”贺朝一边倒着往前走一边说,“中午我就送去您办公室,再见姜主任。”
眼看着贺朝马上越跑越远,姜主任忙道:“等会,站住!你回来!”
贺朝停下脚步。
姜主任:“你们班那个联名书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