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喂。”何添夏接起电话,“什么事?”
“星期天回来。”女人的语气不容抗拒。
何添夏笑了笑,说:“我还要上班呢,妈。”
那边的夏荨拿起酒杯,抿了口酒,淡淡道:“请假。”
开玩笑,还要她请假?
“是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变得妥协。
“嗯,你爸爸要和一个老板谈生意。”夏荨的语气也变得温和。
何添夏不禁问:“关我什么事?”
“夏,这次真的很重要。”夏荨恳求道,“是个大人物。”
她也爽快,回道:“行,我星期六回去。”
挂断电话,何添夏靠着办公椅,仰着头呼出一口气。
看来,自己当了医生也不得清净。
何添夏还没放松,呼叫铃就响了起来。
她把椅子转了个圈——是慕城北。
……
何添夏走向病房时,慕城北正悠闲地看向门口。
他的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什么事?”何添夏走进病房,看他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哪里不舒服吗?”
慕城北愣了一下,马上皱起眉头看着她,委屈道:“安医生你怎么这么久啊?我的胃好疼啊。”
神经病,何添夏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
“很疼吗?”她假装关心道。
“很疼。”哦天哪,她这关切的表情。
“吃药了吗?”何添夏问。
慕城北不说话了。
何添夏拿杯子去接了杯温水,随后坐到病床旁。
“来,顺着水吞下药片。”
“我的手酸了。”
白大褂里的手已经握成一个拳头,但她还是笑着。
是那种看着智障的笑,关心智障的笑。
“张嘴。”何添夏掏出一块药片往他嘴里送去,随后把水送到他嘴边,“喝水,小心呛着。”
就在何添夏准备缩回手的时候,慕城北抓住了她的手腕。
病床边的女人,满脸问号。
病床上的男人,满脸温情。
他开口唤她:“姐姐。”
怕水会洒,何添夏不敢甩手,她就僵在那。
“你要去精神科看看吗?”她建议道。
然而,慕城北的下一句话给她来了个措手不及。
“何添夏。”
何添夏极力挣脱慕城北的手,但是他握得实在是太紧了。
她只好摆出个招牌式微笑:“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见慕城北抓着她不放,何添夏补充道,“我姓安名夏。”
“何添夏。”他不甘心地又叫了一遍。
“小慕总,有何贵干?”她故意把“小慕总”说得很大声。
半响,她听见慕城北的笑声。
他笑起来还是会全身颤抖,用手捂着肚子。
何添夏茫然地看着他。
“还好…”你没有忘记我。
“什么?”她把头凑近些,忘记了自己还没挣脱的手。
“我说。”慕城北也靠近她,使得何添夏耳里全是他懒散的声音,“还好你没忘记我。”
感觉到喷在耳朵上的热气,何添夏下意识往后退。
但慕城北还没松开她的手,她打了个踉跄。
“姐姐。”慕城北把她往回拉,何添夏扑在他身上,“小心点。”
她不满道:“那你还不把我手松开。”
慕城北看着他,何添夏也看见了在他眼中的自己——茫然无措。
“因为…”他放轻语气,“我怕这是一场梦。”
这小子怕是真的有病,何添夏无奈地摇摇头。
“哦,差点忘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周日要回去,“你还要住几天院是吧,后天我有事请假,会有医生来替我值班。”
说完,她又恼了,自己这是在提前通知他吗?
“姐姐请假?”慕城北问。
久别重逢,他有太多想问的问题了。
比如,为什么她是安医生。
何添夏点点头,看了眼时间。
“我快下班……”
“姐姐,陪我说说话好不好?”话音未落,慕城北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哀求。
行吧,何添夏又坐了下来。
慕城北咳了一声,问她:“你为什么叫安夏?”
“说来话长,所以我就不说了。”她很冷漠。
“你不是说要做一个可以赚很多钱的人吗?”慕城北又问。
何添夏沉思了一会,苦笑道:“现在不想了。”
“姐姐……”
“有些事我不想说就别问了行吗?”她恳求道。
慕城北错愕地看着她,随即点点头。
何添夏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说:“那我走了,你好好养身体。”
不等慕城北回答,她就走出病房。